「他不出戰,那功勞恐怕要落在牛蓋等人頭上了。」于禁想到牛蓋,不禁哼了一聲,「此人總是與我不睦,每次見面都要言語相難,我肯定不會讓他們奪了這份功勞。」

接著他話鋒一轉,看著於圭笑道「宋歆出戰也是必敗無疑,所以我才慫恿他出戰。」

於圭愣愣的問道「父親,此言何意?」

「我曾問他有何辦法,他居然說要水攻。」說到此處,于禁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我本以為他有什麼奇謀妙計,沒想到也不過是小兒之見,我久經戰陣深通兵法,豈能不知道用水攻

?」

「父親,那為何你還要讓他去?」

「為父曾為水軍都督,豈能不識水戰?」于禁看著兒子,輕搖著腦袋,「為將者,焉能不知山川地理。現在那河水的水位高低幾尺?敵將又把營地建在石臺上,那石臺一丈多高,你又沒有戰船,如何攻打?」

于禁譏嘲冷笑一聲,「還大言不慚說要水攻?哼哼,」

於圭聽了也大笑起來,「哈哈,看來宋歆必敗無疑了,到時候等他敗退回來,我們再去丞相那裡告他一狀!」

于禁笑了笑,拍拍於圭的肩膀,「回去好好整軍吧,我們敗了最多一頓訓斥罰些俸祿,可是宋歆敗了,今後就再無崛起機會。」

與此同時,宋歆面前一千五百名將士已經整裝待發,就等他一聲令下了。

可是當他們看見眼前堆積如山的麻布口袋時,都愣住了。

「每人給我背上兩隻口袋,向潛水上游進發。」宋歆見他們一臉茫然,也不多做解釋,直接下了命令。同時宋玉帶走的那五百精銳也收到了命令,開始行動起來。

「快走!遲誤了陳將軍的軍令,我砍了你們!」

當天深夜,一名陳蘭手下的百人督正在賣力呵斥著手下士卒,他們都來自潛山中隱藏的營地,正趕著車馬趁夜運送糧食。夜晚天氣寒冷,士兵和騾馬卻都喘著粗氣,渾身的汗水。

陳蘭命令他們儘快向天柱峰輸送一萬斛軍糧,命令一到,那些隱藏在潛山中的營地就紛紛行動起來,半個月的時光,這些營地已經送了幾千斛糧食上山。

他們依仗著熟識地理,總能避過曹軍斥候的偵查,當糧食一到沙洲營地,就會裝船吊運上山。就像是一群群盡職的工蟻,將營養源源不絕送到蟻巢。一切都很順利,讓很多士兵也漸漸沒了戒心。

突然,那名領頭的百人督眉頭一皺,看向了四周漆黑的山林。

剛才還偶有夜梟鳴叫,現在卻靜謐的像是墳墓一般。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陣急促的破風聲傳來,接著就聽見一陣子慘叫。百人督一看,嚇了一跳,倒下的人身上都插了利箭。

「小心埋伏!」百人督高呼一聲,士兵反應也很快,他們急忙滅了火把。敵在暗處,自己點了火把就等於告訴敵人自己的位置。

果然火把一滅,慘叫聲音頓時稀疏了不少。敵軍似乎也意識到了,停止了放箭。

百人督拔出環首刀下令道「保護糧草!」

士兵們立即以車馬為掩護,警惕看著四周。只是周圍太黑暗了,什麼都看不見。可等了很久,都不見敵軍衝出來。

士卒們紛紛看向那名百人督,用目光詢問他下一步該如何。

百人督也很納悶,如果是敵軍夜襲,為何這麼久還不衝出來奪取糧食?

等了足足一刻鐘,見還沒有動靜,百人督覺得剛才應該就是小股敵軍騷擾。「恐怕是尋找我軍營地的斥候,見我們人多,便不敢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