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青年卻沒有回答他,他身旁的陸大人先開口了,「項洪,伯言大人讓我傳命,你還要在此堅守半個月,待孫將軍大軍渡江,自會接應你。」

項洪一笑,帶著幾分無奈,「你看我這身體,還能堅持半個月嗎?」說完,他哇的又吐了一口。

他身旁兩名親兵見到這人如此無禮,大聲呵斥道「你是何人?敢對將軍無禮?」

兩人說著站了起來,瞪著那名青年。

這時候,青年輕輕一點頭,他身後一人冷笑一聲,身子如同一道鬼魅一樣突然衝到兩名親兵面前,抬手給二人一個耳光。兩人被打的腦袋一陣嗡鳴,卻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到自己面前的。

宋歆在地下也皺起了眉頭,這個人身法迅捷,絕不是一般的死士能做到的。可是他們身上沒有半點修行者痕跡,宋歆對於自己的探查術很自信,就算對方用了遮蓋修為的東西,也一定會漏出馬腳。

青年上前一步,伸手輕拍那名手下的後背。

「陸甲,不要對將軍無禮。」

「諾。」那個叫陸甲的人恭敬退後一步,又站在了陸大人身旁。

「項將軍,手下不知禮數,還望不要見怪。」青年笑著走到蠻象面前,兩個親兵此時就像是見了蛇的青蛙,嚇得一動不敢動。

青年俯身在蠻象後背一拍,這一拍之下,蠻象頓時感覺胸口的悶堵之感去了幾分。他抬頭望向這個面容詭異的青年,「多謝足下了。」

「把這個吃下去,你三日之內就會痊癒。」青年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表情變化,彷彿臉上覆蓋著一層人品面具。他如同雞骨一樣的手從袖子裡伸出,手中抓了一個小方盒子,裡面有一枚鴿子蛋大小、黑黢黢、帶著些許臭氣的藥丸。

陸大人這時候終於說話了,「項洪,我們還要過江去回覆伯言大人,你早點吃了藥,好生休息。務必再次處抵擋敵軍半個月,到時候孫將軍兵到,你就是大功一件。」

蠻象儘管是身經百戰的猛將,見了這個青年以後,也不由從內心中生出一陣恐懼來,就像是墓穴中遇到了一具屍體,突然開口對自己說話。

蠻象撐著身子站了起來,送走二人後,回到桌案前看著藥丸,露出一絲猶豫神色,身旁的親兵問道「將軍,這藥好難聞,真的能療傷嗎?」

「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說完他拿起藥丸放在了嘴邊,卻還是猶豫了。

「你若吃了,怕是更活不了。」

一聲突兀的聲音,讓蠻象渾身一震,只見地面上緩緩浮起一個人,身旁的小卒大吃一驚,連忙拔出環首刀護在蠻象面前。

「是你!?」

蠻象也吃了一驚,眼前之人居然是今天陣前斬殺陳康之人。

宋歆並不在意蠻象的護衛,而是向前一步,伸手抄走了蠻象面前的藥丸,放在鼻子下面一聞,「果然是他!」

這顆藥丸的味道,宋歆再熟悉不過了,他兩指一撮,將藥丸捏碎,一隻漆黑色的小蜈蚣掉了出來。

「果然是你,衛起!」

「這是什麼!?」蠻象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今天發生了太多讓他難以理解的事情。

自從上次

蜥鯰獸姥姥被殺之後,衛起就不知去向,宋歆等人在附近找了很久都不見其蹤跡,卻沒想到他又在這裡露面。而且他似乎又換了一張人皮做的面具,用法術遮蓋了自己的屍氣,宋歆一時半會也沒認出來。

可是,這顆藥丸還是洩露了衛起的身份,因為有這種黑甲天龍蠱蟲的,也只有衛起了。

「蠻象,你把這個吃了,等我回來!」

宋歆留下一句話後,扔出幾枚綠色葡萄,然後衝出了營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