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們即使是大樂師,可也是清商署的樂工,也就和一般的奴僕差不多,怎麼能到樓上去呢。”

“難怪方才他們進來時,店家根本就沒有引他們上樓的意思。”劉菱說道。

她看向那兩個女孩,心中讚歎。她們簡直是美的不可方物,這世上最美的詩句,也不足以形容。就連阿姜和劉菱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如果生在宋歆原本那個時代,絕對能當大明星的。只可惜,在這個時代,她們一輩子都無法擺脫這個卑賤的身份。這裡所有的食客,都不停地朝飛蓬和斯奴那邊看。這當中自然也包含了些許不懷好意的目光。

而飛蓬和斯奴似乎是習慣了,只是低著頭,目不斜視,喝著面前的酒。

“聽說,曹丕公子打算等她們藝成出師的時候,將她們收進家中做歌伎了。這些漂亮的歌姬,最後都是被那些士族大戶帶回家中的,命好的能做個妾,若是命不好的唉”夏仁說道。

劉菱微微點頭,她感覺這兩人的際遇,和自己差不多。

一個人生的美貌,才華橫溢,可是一旦生錯了時代,美貌和才華,都會變成他的障礙,甚至是絞索。

“店家,上酒!”這時候,樓上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緊接著走下兩個人,夏仁抬眼一看,眉頭頓時就蹙了起來。

他連忙小聲提醒道“小心,別往那邊看,他們是三聖教的。”

夏仁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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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聖教居然又出來活動了。之前許都傳言他們被朝廷剿滅了,如今又敢出來招搖過市。

只是那兩人根本就沒看他們這邊,而是催促店家給他們上酒。這時候,其中一個教眾眼睛隨便一掃,就看見了孫瑛三人。他的眼睛頓時就一亮,用手臂碰了碰旁邊的同伴。顯然他的同伴也看到了孫瑛,然而他們的眼神,最後還是落在飛蓬和斯奴的臉上。

這二人卻並沒有上前,而是轉身上了樓。

不一會,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咚咚下樓聲音,一個穿著華麗,但是臉色頹喪的人走了下來,環顧一圈,看到了孫瑛三人。就挺了挺身子,輕咳一聲走了過去。

下來這人,竟然是李淳,三聖教教主的兒子。曾經在洧水詩會外面,和宋歆起過沖突,那塊寶貝兒還差點讓宋歆給切了。

不過李淳顯然是沒有吸取教訓,故態復萌。他色眯眯地盯著兩個小姑娘,拱了拱手說道“敢問是孫瑛樂師嗎?在下李淳,在端午詩會上聽過樂師的妙音。”

孫瑛不認識這人,但是他顯然認識三聖教的打扮,也不敢怠慢,起身回答道“正是,原來是李公子,請問有何吩咐?”

“哎,吩咐不敢,今日聽說大樂師在這裡,想請三位上樓一敘,不知三位意下如何?”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卻是在飛蓬和斯奴的臉上,怎麼也挪不開了。

孫瑛是見過世面的人,哪能看不出眼前這人的心思。他推辭道“這位公子,我等出身低賤,實在不能上去。而且,我們還要儘快趕回清商署,就不叨擾李公子了。”

“喂,別以為你是清商署的樂師,就可以對我們公子如此說話!”一名三聖教教徒指著孫瑛的鼻子,大聲呵斥起來。

“無理,還不快閉嘴!”李淳裝模作樣地申斥了手下一句,又轉過臉來,繼續笑著說“孫樂師不必在意,在下邀請,那些人又敢說什麼?到時候三位可以坐我的馬車,我親自送你們回去,如何?”

孫瑛說道“公子好意,我等心領,只是我們三人出來是採辦些衣飾,籌備三日後高安鄉侯府的飲宴,今日就不叨擾公子了。”說著他還有意地將飛蓬擋在了身後。

李淳聽到對方還不答應,臉色頓時一沉,“你可知道,本公子要請的人,還沒有敢不來的?”

“公子,在下實在是”

“哼,若不來,今天你就別走了。”李淳說完,他身後的三聖教徒眾就左右分開,將三人圍了起來。

李淳冷哼一聲,“帶他們上去。”

三聖教教眾一擁而上,將孫瑛三人架著就往二樓走。其餘的教眾看到食客們敢怒不敢言的臉色,就開始大聲呵斥驅趕他們。

酒樓裡頓時充滿了教眾的喝罵聲,不少人懼怕他們,紛紛扔下飯錢走了,還有些根本連錢都不給,藉機吃了白食。

店家看到都快哭了,可是他半個字都不敢說。樓上這些大爺可都是許都的紈絝。若是惹惱了他們,恐怕他的店都開不下去。三聖教和巡街的兵丁還有勾結,就算這個李淳打了人,這些兵丁也不會上報。

一樓裡的客人,頓時少了大半。

阿姜覺得事態不對,連忙對劉菱說道“劉菱,他們有危險,快回去叫我阿弟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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