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說好了,治好了病,十萬錢一文都不能少。」

田晴兒欣喜說道「只要神醫能為老太太治好病,別說十萬,二十萬我也肯給。」

她也不是真的關心魏老太太的死活,而是為了藉此打好和魏氏的關係。陳魏兩家本是世代姻親,而魏老太太和他的妹妹又是家中最為德高望重的人。把這兩人捏在手裡,她田晴兒的正妻位子才能坐得穩,坐得久。

而身旁那個陳康,只知道花天酒地,萬一哪天又招來一個比自己漂亮的,乖巧的,那她田晴兒還有什麼地位。所以她把希望寄託在了魏老太太身上。

想到這裡,田晴兒有些急切問道「神醫,不知何時能去給老太太看病?」

「日落以後。」那個男人面無表情說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

很快,落日餘暉在地平線消失,天地陷入了黑暗。暑熱褪去,但空氣中的悶熱感覺還是讓人覺得悶熱。可是,田晴兒站在那對花白頭髮怪人身邊時,卻能感覺到陰寒刺骨的涼意,特別是那個男人,簡直就像一個大冰塊。

田晴兒緊了緊衣服,帶著他們來到了魏老太太居住的地方。

魏諷早得到訊息在此等候,田晴兒說道「叔父,這是我請來給叔祖母看病的神醫,之前我們錯信了宋歆,怠慢了他們。我又將他們給請了回來。」

魏諷似乎還有些不信,「他們真的可以?」

田晴兒自信說道「叔父放心吧,他們在東市看了好多疑難雜症,無不藥到病除。」

「你們在外面等候,沒有我的話,誰都不能進去。」頭髮花白的男人說了一句,帶著身邊的女人走進屋子並關上了門。

田晴兒、陳康等人自然不敢不從,恭敬站在外面,

兩個人進了房間,那個男人看著昏迷中的魏老太太,露出一個冷笑,接著他手伸進衣服胸口,將換形符摘下。幾乎同時,他的外貌身材開始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一頭花白頭髮之下,一張妖異到能讓女人瘋狂的臉孔上,長著一對猩紅色眼睛。

如果宋歆在場,定然能認出此人,他正是衛起。不過他似乎修煉尸解功有所進步,外形上發生了變化。

衛起走到了魏老太太面前,低頭俯視了她片刻,他察覺到了聚集在老人頭部的積屍氣。衛起嘴巴微張,血紅色的嘴唇裡緩緩吐出一團黑氣。

身後的女人退後了幾步,擋在了門前,以防有人突然推門進來。那天正在準備摘去偽裝時,宋歆突然進來,還是讓他們嚇了一跳。

黑氣中,一顆黃豆大小的圓球從衛起血紅色的嘴唇中滑出,緩緩漂浮在黑氣當中。

這是一枚屍核,衛起已經成功凝聚了屍核,完成了尸解功的第一步,凝核。

接下來,他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繼續完成接下來的「體消」這一步。他看中了魏家,這片宅院不小,還有不少下人奴僕。為了趕走宋歆,他煞費了一番苦心。

衛起的黑色屍核緩緩飄到了魏老太太頭頂的百會穴,那裡的積屍氣片刻間就被屍核吸走。老太太眉頭微微一顫,似乎要醒過來,可衛起自然不能讓她看見自己的真實樣貌。用手在魏老太太眼睛上面一佛,老人就昏睡了過去。

接著衛起控制著屍核,緩緩來到了魏老太太胸口的檀中穴上。

不過,這裡的積屍氣卻沒有動。

「咦?」

衛起發出了詫異的輕咦聲,女人小聲問道「怎麼了?」

衛起只是搖搖頭,用手指在魏老太太胸口一按,頓時感覺裡面傳來一股很強的反震之力。

「似乎積屍氣被什麼封住了,肯定是宋歆那個小子,想要用什麼符籙化解我的

積屍氣。」

衛起冷冷一笑,他覺得宋歆肯定是用了符籙。可當他伸手到魏老太太衣服裡一摸,卻什麼都沒摸到。

「難道是用靈氣?不可能啊……他不怕天罰?」衛起頗為吃驚,不是符籙,那肯定是法術了。難道宋歆知道怎麼繞開天罰,對人使用法術?

「不過這也難不倒我!」衛起完成了凝聚屍核這一步。不久前還打敗了一米教的弟子,這是他第一次擊敗這種來自大門派的弟子,這更讓他信心爆棚。衛起想也沒想,就控制著屍核落在魏老太太檀中穴上面,想要強行將裡面的靈氣化去。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其實都被宋歆看了個一清二楚。衛起來之前,宋歆就已經暗中在魏老太太房內放置了尋路符,此時所有人都聚焦在魏老太太的房間,沒有認注意到,宋歆就在隔壁院子裡默默注視著衛起的一舉一動。

當衛起摘掉換形符的時候,的確讓宋歆吃了一驚,「他怎麼會有換形符?這不米教的獨門符籙嗎?」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張休陽曾經說,他的師弟無意中找到了衛起落腳的山洞,打鬥中丟失了一個裝符籙的袋子!正巧裡面有幾張換形符,衛起現在的樣貌太過顯眼,此時得到換形符,無異於瞌睡有人給送了枕頭。

他和蜥鯰獸姥姥化妝成一對中年郎中,混在許都城內已經有些時日了。還暗中收編了一夥許都的潑皮,為自己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