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歆看見了這個男人的臉,臉上沒有半絲血色,肌肉僵硬活像一具木雕,屬實有些怪異。

宋歆本想離開,看見這兩人後,卻改變了主意,準備看看這場熱鬧。這對男女剛要走,卻被旁邊一個高個子郎中攔住了去路。

“等等,你們也要去魏家?你們是郎中嗎?”此人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其他幾個人立即圍了過來,嚷嚷道“你們剛說了,這十萬錢你們要拿走,哼哼,不知天高地厚,我勸你們最好別和我們搶。”

“對啊,本城的神農會里,沒有你們這兩號人!”另一個矮個子郎中大聲喊道。

他說的神農會,類似於後世的行會,郎中們在一起交流疑難雜症,介紹病人,還能集中採購藥材。

“求醫的榜文在這裡,你能去得,我們當然也能去得。到時候誰治好了病,誰拿賞錢不是嗎?”一直臉色僵硬的男人忽然開口了,宋歆聽到這是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卻皺起了眉頭,他頭一次聽見這個聲音,卻好像又在哪裡聽過似的。

此時榜文前的喧鬧吸引了不少人圍攏過來,宋歆就站在對面街角,好奇看著。

“哼,我們先看見的!”一個郎中說著就想要去搶女子手中的榜文。突然他感覺手腕一痛,發現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不知何時牢牢鉗住了他的手腕。

“你幹什麼!?”

“你能去得,我們也能去得。誰治好了病,誰拿賞錢。”男人面無表情說了一句。

說話時臉上的肌肉彷彿都不會動,宋歆也知道此時不會有什麼玻尿酸一類的東西,不過,這男人的臉卻實在很像是打了滿臉玻尿酸的樣子。

疑惑的宋歆悄悄用探查術在這對男女身上掃過,發現並無異樣。不過直覺還是告訴他,這兩個人身上肯定有古怪。

不過,他也沒心情去管魏諷家的事,轉身回了家。不久後,到了家中看見一輛車子停在門口,自家大門也開著。

宋歆走進去一看,居然是相府來的一個小吏。那人一見宋歆立即迎了過來,說明了來意,並遞上一封書信。

細問才知,他原來是曹丕的手下。曹丕聽說了宋歆家人受了傷,派人送了些金銀綢緞過來,以示安撫。

同時也告訴了宋歆一個訊息。昨夜魏諷去了相府告了宋歆一狀。曹丕那時正巧在曹操身邊,就讓人送來書信,說宋歆最好不要和魏諷把關係搞的太僵,今天他準備去魏諷的府上問候,讓宋歆和他一同去。

“可是”宋歆只感覺一陣無語,這個魏諷還真是個死纏爛打的傢伙,居然還拉著曹操給自己施壓。

魏遷和他爹的性格倒很相似,否則也不會一直追著自己找麻煩,最後害死自己了。

小吏說道“子桓公子說了,宋公子可先去魏諷家等候,因為他昨夜已經和魏大人說好,今天會帶你上門,一是消除誤會,二是為魏老太太治病。”小吏說完轉身告辭走了,宋歆看著曹丕的禮物,心中嘆了口氣。

向家人交代幾句,來到了魏府大門口。正下車時,魏府大門開啟,就看見一個青衫青年人被兩個家丁扔了出來。

“這種三腳貓的醫術,也敢來我家騙人!還不滾!”宋歆一看,這人就是之前看榜文的郎中之一,顯然是沒看出病因,被魏諷給扔了出來。

宋歆走上前,一個家丁認出了他。這不就是昨天打了他們的那個小子嗎?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了,不過他還是向宋歆身後瞧了瞧,沒發現黃皮和半骨那兩個怪人跟著,這才挺起了胸膛,氣鼓鼓地問道。

“你來做什麼?”宋歆正想上前說明來意,魏皓走了出來,一看見宋歆,他的臉頓時就漲紅像個豬肝。

他咬著牙喝道“你是何人?為何來此!”宋歆神色平靜說道“你家老爺沒告訴你嗎?我過來給你家老太太看病。你昨天不是還去過我家嗎?”

“看病?”魏皓心中冷笑。他其實已經收到了訊息,不過今天宋歆被逼著前來,他正好藉此出一出昨天的惡氣。

魏皓冷喝道“狂妄!你什麼東西,肯定是看到了我家主人發的榜文,眼饞那十萬錢才來的吧?”

“哼,你也看見了,那些治不好病的庸醫,是什麼下場。你想進我家自然可以,但你不能走這個門。”說完他一指大門旁邊的一個小洞,

“你就從這裡鑽進去吧。”

“哈哈哈哈”周圍的家丁都捧腹大笑起來。

“對啊,鑽進去吧。”魏皓抱著手臂,心道“得罪我魏皓,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