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我們好像給推回去了”它看到船頭方向,漸漸出現兩道水跡。

陸澤低喝道“閉嘴,我知道!”他又猛力划動幾下,小船掙扎著朝前走了幾尺,又開始後退。

這時候,岸上早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趙達此時站在魏通身旁低聲問道“魏大人,你說這真的是宋歆嗎?”他眺望江中,濃霧早已經遮蔽了視線,他們什麼都看不到。

魏通卻一副自信神色說道“趙大人,你就看著吧,他們逃不掉的。”

說話時,張虎走過來,躬身一禮道“都尉,岸上的都捉了,我們的船也在朝他們過去。”

“好,讓他們小心。”

此時江中小船上的兩人在霧中打轉,又不敢跳水逃生,這個季節冰冷的江水,跳下去不到一刻鐘就要凍僵,況且還有可怕的水鬼在下面。

看著自己的船一尺一尺地朝著岸邊而去,岸上的火把也越來越清晰。

宋醜嚇得不知所措,恨不得跳下水去,可是他又不會游泳。這漆黑的江水下面,還不知道有什麼嚇人的東西存在不過他到寧願回到北岸,讓那些士兵給抓住,也好過死在水鬼手中。

陸澤看著越來越近的圍過來的火光,拔出腰間短刀,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突然,腳下小船一陣顛簸,陸澤一個站立不穩,撲通一聲掉進水裡。緊接著他感覺到一隻手捏住了自己的腳踝,將他朝著水下拖。陸澤被這一嚇,連續吞了幾口混著泥沙的江水,驚慌失措間,他的後腦猛然捱了一記重擊,昏厥過去。

片刻後,陸澤浮起,被接近小船上計程車兵撈起擒住。

船上就剩下宋醜一人,看見陸澤掉落的短刀,連忙抓在手中。

緊接著就聽見身後江面一聲嘩啦,宋醜連忙尋聲看去,只見面前濃霧覆蓋的江水中,緩緩浮起一個人影。宋醜嚇得不敢睜眼看,只是朝著空氣揮舞著刀子。

這人就是宋歆,他浮在江面上,如履平地一樣走上小船,站在宋醜面前微笑問道

“叔父,你我久不見面,為何要對小侄動刀啊?”

宋醜一聽這稱呼,急忙睜眼,就見宋歆笑意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是是鬼”

宋歆卻是一笑道“叔父,你說要幫我出獄的,怎麼不來呀?”

“啊!!!”宋醜嚇得如殺豬般嚎叫起來,褲襠裡登時噴出一股腥臭的暖流來。

“我錯了,我該死,你可別害我啊。”

“嘿嘿,你錯在哪裡了?”宋歆故意拉長了聲音,在充滿濃霧的漆黑江面上尤其可怖。

“好侄兒,我我不是我不是想殺你阿父哦不是他,是他”

宋歆突然臉色猙獰地喊道“你殺了他!!”

宋醜咚咚地磕頭,“我該死,我想當官,我喜歡你阿孃,我才鬼迷了心竅”

“嘿嘿嘿,很好。不過這些話,還是去和典校署的人說吧。”

“典校署,對,盧英,盧英是奸細!”

宋歆笑起來,一部走上前,抓起宋醜的衣領,厲聲說道“你逃了,我阿孃他們又要受到連坐。為了滅口,你害死了林旦大!”說著他一巴掌打在宋醜臉上。

“可因為你,死了多少將士!表哥也差點被殺!”說著又是啪啪兩個耳光,宋醜的臉頰已經腫的像個西瓜。

“你還冤枉我是奸細,買通校事和獄霸要置我於死地!”說完宋醜臉上又捱了一記耳光。

此時船艙裡,散落了十幾顆牙齒。

宋歆將他扔在船艙裡,輕蔑地看了一眼,江中曹軍的小船已經循著巴掌的聲音,從濃霧裡找到了宋歆他們,同時也看到了宋歆剛才暴怒的一幕。

很多士兵也聽到襄陽那邊傳言,因為奸細宋醜洩露訊息才導致兵敗,所以很多人都在罵他。

他們卻沒想到,宋醜已經改名換姓,隱藏在他們之中。而且就在眼前的船上。

宋歆一把抓起宋醜的髮髻,將他的腦袋抬起,大聲說道“內間宋夷,已被我擒下!”

話音方落,江上的和岸邊瞬間爆發出士兵們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