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個你死我活的時候,誰又能完全相信一個人呢。宋歆想了想,對此事也釋然了不少。

華歆這時候對盧英說道“盧大人,既然他答應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請吧。”

盧英點點頭,轉身出去後又回來,手中多了一個半掌大的黑色令牌。

“這是密偵校事令牌,萬萬不可以丟了。如果你今後辦事,被其他校事盤問,只要出示此牌,他們就立即明白了,你也可以持此令牌調動他們。至於你的俸祿和印鑑,恐怕要等回到許都才能給你了。”

宋歆接過來一看,這令牌正面刻著獵犬紋,上面寫著一個“校”字,和其他校事的花紋並無不同,而令牌的背面,則有一隻蝙蝠紋,這是屬於密偵校事獨有的。

“呵呵,這就是零零發的工作證麼。”宋歆在心中自我調侃道。

華歆笑道“本官交給你這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這次是誰洩露了我軍出征的訊息。盧英大人會從旁協助,如果有何不明白之處,儘可以問他。”

“宋歆明白。”

華歆說完就起身道“本官就在府中等候二位的訊息,華某還有其他要務,就不久留了。盧英,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華歆走後,屋內就剩下兩人。這時候盧英笑道“宋大人,今後我們就是同僚了。”

“請叫我宋歆便好了,還請盧大人多指教在下。”

“不敢不敢,宋校事想不想到一個地方,開開眼?”盧英笑著問道。

“哦?什麼地方?”

盧英站起來說道“隨我來吧。”

跟著盧英出了屋子,這時候屋子對面的一道小門開啟,宋歆很驚訝這裡竟然一直有個人在門後,盧英彎下腰鑽了進去,宋歆也緊隨其後走進去。

小門之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斜坡。宋歆聽到有風從下面吹上來,還有一股淡淡的煙火味道。

二人下了斜坡,走了幾步,牆壁上竟然又一道小門開啟。

宋歆這才看清楚裡面,竟然還有一個地下室,裡面竟然還有不少人在。門開之時,一股悶熱的空氣從裡面湧出來,這裡的溫度,活像一個桑拿房。宋歆看到,裡面的人個個赤膊,渾身是汗。

“盧大人,這裡是?”

盧英沒說話,徑直走進去,裡面的人一見他,立即跪下行禮。

他們跪下後,宋歆才看到他們身後一排滿是已經發暗血跡的木架,還有好幾個冒著烈焰的炭火盆,鐵鏈,鞭子等刑具,難怪會這麼熱。

“原來這是個刑訊室”宋歆沒料到在典校署之地下,還有這麼個活地獄。

屋子裡還有幾張類似榻榻米的草蓆,上面有桌案,後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他只穿了一件薄紗衣,即便如此,依然是滿頭汗水。此時他正拿著筆記錄著什麼。

中年人看到盧英和宋歆,說道“盧大人,請!”

盧英似乎是習以為常了,笑著走過去,中年人遞上筆和竹簡。盧英寫了自己的名字,寫完後又扭頭看著宋歆道“宋大人,來寫下你的名字吧。”

宋歆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卻還是走過去寫了名。

中年人拿起兩片竹簡,輕輕吹乾墨跡,掛在身後屏風牆上,宋歆這才注意到中年人身後的屏風上還有差不多十片竹簡,數目正好和這裡的人數對應。

盧英道“宋校事有所不知,凡是典校署之人,來參與審訊,都要寫下名字。畢後會將竹簡併口供一同送上。若將來遇有冤錯案件,也好追查。”

“原來如此。”宋歆沒想到這裡的流程還會這麼嚴格。

盧英說完,指著木架上捆著的一個犯人說道“宋校事,你可認得他嗎?”

宋歆看他被打的血肉模糊,已經難以辨認了,仔細看了好一會才說道“這不就是我們捉到的奸細?”

“不錯,宋大人好眼力,今日我們就一起審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