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沒有迴避宋歆的稱呼,說道“嗯,難怪小哥並非荊州本地口音。小哥如何稱呼呀?”

“小人姓宋,家裡窮苦,只給了個不好聽的名字,說出來怕髒了大人耳朵。不知大人尊姓?”

宋歆也不會傻傻地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但心中似乎有所猜測,只是又不敢確認,便又問了一遍對方姓名。

“哈哈,小哥,我也是過路之人,姓張,名字不必提了。”那人眼睛亮了一下,馬上就恢復正常,也沒有說自己是誰。

“嗯?姓張?”宋歆心中一緊而且這個聲音

“剛才小哥感嘆辛遊靡,張某有些感慨,便隨口說了心中所想。”漢子笑著說。

“大人說的極是,周昭王費國庫之資南征,尋獲財物,卻欲以充私庫。相比於辛遊靡之盡忠職守卻是差得遠了。且周王一路掠奪,大失南方百姓民心。最後或也是船匠以膠制船,而非銅釘,讓其沉於江中溺斃。臣下知公帑獲利要歸公,而國君只知道假公濟私。喪命於沔水,也確實怪不得旁人。”宋歆回答道。

“哈哈哈,小哥的見解頗和我心。臣子知公義而君不知,則國日久必生變,君臣皆不知公義,則國恆亡。本朝桓,靈不也是如此嗎。後來才有了十常侍亂政和董卓進京。弄到天下大亂。”那人深深感嘆一聲。

“大人說的極是。”宋歆頗有些感慨,也覺得對方說的不錯。同時,對這個漢子也頗有了些好感。

“小兄弟,我看你這寶劍不錯,可否讓我一觀?”那人看到了宋歆的寶劍,好奇問了一句。

“哦,可以。”說罷他取下寶劍,遞給那人。

那人抽出寶劍,一抹寒光閃耀。“嗯,好劍,敢問小哥,此劍是何處所得?”

“此劍乃是家傳之物,雖然逃難,但也隨身攜帶。一是不忘祖先,二是可以防身。”宋歆半真半假的說著。

既然對方不願透漏身份,自己也不能什麼都說。

漢子點點頭,還劍入鞘,“嗯,是把好劍,可惜只能長藏於鞘中,可惜了。”說完他遞還給宋歆。

“大人何意?”宋歆不解其意。

“寶劍當為世間斬邪留正,只是藏於鞘中,和廢鐵何異呢。”

宋歆拱手問道“請教大人,邪正為誰?”

“小哥真是明知故問,這世間誰為邪,自然是那曹孟德了。誰為正,自然是匡扶漢室的劉玄德。”那人說道。

宋歆現在已經可以猜出這人身份了。

“他是張飛!我見到張飛了!”

心中雖然激動,但是他沒有點破,按捺住激動又問“為何?曹丞相迎奉天子以令不臣,平定北方,結束戰亂,令百姓安居,為何為邪?”

“曹操奉天子,實為挾天子。日久其必然會取而代之。此人自恃迎奉了天子,就把持朝政,排除異己。殺董貴人一家,弒殺皇子,斷漢室血脈。做下的皆是不臣之事。”

宋歆內心中對這個時代的君臣綱常並不十分看重,畢竟一個衰敗的王朝,滅亡是必然的。就算不是曹家取代,那也會是別家取代。難道你的主子劉備沒有自立之心麼?

而且,所謂皇帝,不過是天下大大小小計程車族們名義上的盟主罷了,有誰規定天下就必須要姓劉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謝大人告知。”曹操殺董貴人和董承的事情,他自然有所耳聞,不過這與他何干。

“嗯,小哥,今日相遇,實在是緣分,希望今後還能見面暢談。”張飛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來什麼,又回過頭來,對宋歆說道“小哥,今後你最好不要一個人單獨出來,如今並不太平。”

宋歆微微錯愕,想要問此話何意,但是那個大漢轉身走了。他翻身上馬,遠遠地給宋歆一拱手後,策馬遠去。

宋歆自言自語道“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小玉說道“怕是提醒你,這附近有戰事,讓你避開嗎?不過,剛才那人渾身殺氣,小玉都覺得害怕呢。他肯定殺過不少人。”小玉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哦,他應該是張飛,他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好訊息。想必是還是回去趕緊報告魏大哥比較好。”宋歆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