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沒有症狀了,定是我診脈聽錯了脈,目下這脈象也不似那瘟疫的症狀。”宋歆鬆了一口氣說道。

張虎等人就像被人從斷頭臺上給救了下來一樣,趕緊給宋歆磕頭道謝。

“既然幾位都承認是裝病了,那就一定是沒病了。”宋歆故意心有餘悸地長舒了一口氣,笑意盈盈地說道。

“嗯,對對對,我們沒病,怎麼會有病呢。你們說是吧。”張虎大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對著其他人笑起來。

“對對對,沒病,沒病,都是裝的。”那些人點頭,如蒙大赦一般。

“可是”宋歆突然說。

幾人有點懵,這是何意,他們都看著宋歆。

宋歆突然間收起笑容,嚴肅且滿臉冷意道“你等都是老兵,可知軍法,士卒欺上,該如何處罰?”

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張虎等人都是一愣,週中結結巴巴地說

“士卒欺上,罰軍棍十二”。

“你等詐病,是不是欺上?如今你等十五人欺上在先,各計軍棍十二,你等可領罰?”宋歆嚴肅說道。

張虎等人都是老油條,這時候是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原來這個小子折騰他們一大圈,最後在這裡等著他們呢。之前那套診脈什麼的,怕也是故意演的。

幾人也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只好跪下說道“什長大人,我等糊塗有眼無珠,竟然詐病誆騙大人。近日這行軍途中,如果捱了軍棍,恐怕第二天是走不了路啦,求大人先記下懲罰,待日後再行法度。”然後眾人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被那手腕粗細的軍棍打十二下,可不是撓癢癢那麼輕鬆,一頓下來,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走不了路。

宋歆看到目的已經達到,便態度和緩一些,做大度的樣子說道

“哎幾位大哥,今日之事並無外人知道,大家第一次見面就打軍棍也不好看,不然就暫且記下,日後再說。”

這些士兵聞言,皆是鬆了一口氣。他們一個勁地感謝,全然沒有了當初的痞氣。雖然心中不甘,但也只能自己嚥了這口氣。

不久後,這些事都被暗中觀察的宋涯報給了魏通。

魏通聽後哈哈大笑,“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這賢弟還真能把他們給治了。”

晚上,張虎等人氣鼓鼓地聚在一起。

“張大哥,按你說法,我們今天是被那小子給算計了?”馮六還不太相信。

張虎垂頭喪氣地說道“嗯,是的,我等小瞧他了。先騙我們是瘟疫,然後誆我們承認裝病,他又突然抬出軍法。哎,這一環扣一環的還真是沒想到。”

“我們確實小瞧了他,那我們今後怎麼辦?”另一名伍長週中道。

“哼,還能怎麼辦,我們每人身上都記了十二記軍棍呢。我們今後暫時就聽他的,要是讓我們衝鋒,我們就只跟在他後面,他衝我們再衝。要死也是他先死。”張虎說道。

“對,就是,我才不信他真敢端著兵器去和敵人拼命。”週中說。

這些人定了攻守同盟,以後聽令,但是如果宋歆讓他們去送死,絕對不去,除非宋歆帶頭衝鋒殺敵。

在宋歆的營帳裡。

“宋歆,你剛才是做了什麼手腳嗎?”小玉好奇地問。

“也沒什麼,就是送了一絲真氣進去,攪亂了張虎的真氣,只能讓他覺得腹痛,發熱和頭脹。等真氣在體內消散,自然就沒事了。”

話雖如此,這一絲真氣控制的卻是極為精準,多一分就可能就要了張虎的小命。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收拾他們。”小玉高興地笑道。

“嗯,還是要多謝你提醒,不然還真信了他們呢。不過今天他們吃了癟,以後或許還會找麻煩。哎,魏大哥這是想要做什麼,給我這些麻煩的人去管束。”

宋歆也不想多想,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他們如何動作,自己再隨機應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