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斷喝一聲,一腳踢在堵門的木板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將木板後面的兩個人給踹飛出去。裡面又是一個木桌飛了過來,趙平伸手用臂甲盪開木桌,接著雙手握刀,一步衝上,踏在木板上,先將下面兩人壓住,之後長刀一送,一截鮮血塗滿的劍刃從拋桌那人的後心穿出,又緩緩向前移了寸許才停下。

士兵們趁機一擁而上,對著木板下面的兩人又是一頓亂砍。

等他們殺光了屋子裡的人,卻傻了眼,陸君親不見了。

“該死,一定是沿著地道跑了,宋歆那小子不知道解決了裡面的人沒有!”趙平咬著牙,強忍著怒意道。

“跟我追進去!”

此時地道之內,陸軍親手持著火折,疾速奔跑,第一個機關就在眼前,只要衝到那裡,就安全了。聽見身後有人進來的聲音,他心頭一沉,加快了速度。

可是,今天的地道里面卻安靜的可怕。他急忙拉動銅鉤上的繩子,可是卻沒聽見鈴響,陸君親心頭一沉,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早應該有人過來接應了。

又跑了幾步,終於看到了前方拉動機關的木柄。

陸君親大喜過望,對身後望了一眼,露出了嘲諷的神色來。只要拉下機關,身後的道路就會被堵住,他就可以順利逃脫了。正在他抬手就要拉動機關的時候,突然面前閃出一個人影,緊接著,人影抬手一拳砸在他鼻子上。

這一拳就像是打翻了醬醋罈子,陸君親只感覺一股股濃濃的酸意,衝進大腦,鼻血和著酸水噴出,腦子裡一陣昏沉。

他踉踉蹌蹌地向後退了幾步,本能地伸手撐住牆壁才沒有摔倒。只是眼前漆黑的地道,像是變成了萬花筒似的。

可緊接著,對面又是一個左擺拳,砸在他的下顎上面。

這次陸君親就像是個陀螺似的轉了一圈,撲通一聲撞在牆壁上繼而向後栽倒,緊接著他的腦袋就被人重重一腳,頓時陷入了暈厥。

地道里,趙平正舉著火把和盾牌小心前進,忽然聽見前面黑暗中有低沉的腳步聲傳來,他立即壓低身子,喝問道“何人,出來!”

“別怕,我是宋歆。”

聽到是宋歆,趙平才鬆了一口氣,這時候就見宋歆肩膀上扛著一個人,緩步走進火光照亮的範圍,趙平定睛一看,這不是陸君親還能是誰。

趙平也沒想到,宋歆這麼快就將陸君親給活捉了。

將人撈上來捆好,兩人將宋歆也從地道給拉了上來。

拍了拍手上灰塵,宋歆說道“不好意思,出手有點重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對了地道里面的人我都處理了,你們可以派人去檢視,記住不要亂碰支撐木,否則塌陷的話”

“哈哈哈,好啊,小兄弟,你可真讓我意外呀!”盧英一隻手纏著繃帶,一邊哈哈大笑拍著宋歆的後背。不過宋歆總感覺,這人手勁用的有些過大了,就像是想要拍死自己似的。不過看他的塊頭,想必平時出手就重。

這時候趙達走進來,看了眼地上暈厥的陸君親,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可知道,你捉了多大一條魚嗎?”

“啊?他是誰?”宋歆問道。

“你可知道吳郡的陸家麼?”

宋歆想了想道“聽說陸遜,就是陸家的,在孫權手下做官”

趙達嘿嘿一笑,“你卻不知,這個陸君親,可是陸遜多年前就安置在荊州的大間諜啊。當年孫權能殺黃祖,這個人至少有一半的功勞。我們有好幾名得力的校事,都是折損在這廝手中的。”

宋歆微微咂舌,看著地上口吐白沫還在昏厥的人。怎麼也不信他是個這麼厲害的人物。陸君親長著一張這個時代的大眾臉,混在人群裡根本就辨認不出來。不過也就是這樣沒什麼特點的,才適合幹這種工作。

他想了想道“嗯,我看下面的地道,絕不可能是短時間內挖出來的。”

趙平嘿嘿一笑道“劉表那個蠢材,敵人在他的城池下面挖洞都不知道。說不定他和夫人在房裡辦事的時候,陸君親就在下面聽著呢。”

“趙平,盧英,你們和宋歆押著他去見曹將軍和長史大人吧。”趙達吩咐道。

“其餘人仔細搜尋,不要放過一個角落,一片紙張竹簡,只要是有字的,都給我帶回去!”

“諾!”士兵齊聲應和,今晚這一仗打的十分痛快,順利抓住了敵軍首腦,還保住了城牆,這次封賞肯定少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