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宋歆聞聲站起,欣喜地看見族長來看望他,族長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表哥!?”

跟隨族長來的,竟然是多年未見的宋涯表哥。他們幼時時常結伴到處玩耍,下河摸蟹捉鱉,逗弄螽斯,在族裡也就是二人感情最好。當年聽到宋歆被斬首的訊息,宋涯也是傷痛了好一陣子。

後來父親悄悄告訴自己宋歆未死,還在山中隱居,宋涯喜出望外,馬上就要來探訪。

兄弟二人見面,宋涯一個健步上來,緊緊抱了抱宋歆,大笑著拍宋歆的肩膀,“哈哈,原來真的是你,族長提起時,我還不相信。你的樣子變化也太大了吧,現在就算回去,別說我了,怕是你阿孃都認不出了。”

族長說道“是啊,這變化如同換了個人一般。那一夜他來找我時,我也不相信呀。”

“哈哈,好好好,人沒事就好。我說你小子啊,在這裡綠水青山和花鳥相伴,逍遙的很吶!”宋涯看著這裡景色,有些羨慕。

“這不是沒辦法回村住嘛。表哥變化也很大啊,看起來健壯了許多呢。”

宋歆感覺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自從到了這個時代,還沒有人對自己如此關心的。看著宋涯早已經沒了當年稚氣,幾年軍旅讓他長成了一個體格健壯的漢子,本來白淨的臉也給曬得黑了,多了的幾道傷疤,無聲訴說著他過去這幾年的經歷。

將二人迎進屋子,兄弟兩人互相問了些近來的事後,終於說到了宋歆父親的事來。

宋涯提到此事,便一臉怨憤地說“我也曾懷疑,宋金叔那樣的忠直的人,如何能臨陣脫逃,連累家人,多半是宋醜那廝陷害的。”

“所以我要查一查,表哥,我能和你一起隨軍南下嗎?”

宋涯道“這倒是不難,只是此次和我們一起的還有個人,我怕你不願意見他。”

宋歆眉頭一皺,“誰?”

“衛起。”

聽到這個名字,宋歆眉頭蹙了起來,如果衛起在隊伍裡,那難保劉京不在,他沉聲問道“他去前線做什麼?”

“不瞞你說,上面要提拔衛起做官,只是還缺些軍功。故而此次縣令舉薦他隨軍南征。只是聽說衛起不願去,一直拖著。直到最近前線吃緊,他才不得不去的。”

“那跟隨他的,還有誰?”

宋涯想了想道“應該就是一些護衛和侍婢。”

宋歆沉默片刻,心道這也太巧了。

“表哥,我的身材樣貌和之前變化很大,再塗些黑灰在臉上,你給我找一身士兵的衣服,衛起應該不會想到我回來了。”

宋涯道“嗯,你現在的長相的確有些顯眼,需要裝扮一下。不如就扮成我手下計程車卒。你在這裡安住一段時日,待我徵糧完了,我們就出發去荊州。”

初冬寒冷清晨,兗州鄄城縣的土黃色城牆外,有一隊人馬忙碌著著,進行著開拔之前最後的準備。

宋歆經過精心改扮,穿了一件普通士卒的皮甲,外套一件羊皮坎肩,包著士兵頭巾。臉上也塗了一層灰遮住了膚色。就算是衛起站在自己面前打量,十有**也是認不出的。

他唯一擔心的是劉京,自己的真氣特徵,劉京可是一清二楚。

跟著宋涯來到城外,他看見除了士兵和民夫,還有不少囚徒也被獄卒帶到了城外,宋歆甚至還認出了幾個曾一同坐牢的囚徒。

押糧隊綠旗豎起,掌旗官敲響腰鼓,所有和家屬告別的民夫和士卒都聚集起來,排成縱隊,押車的押車,趕牛的趕牛。宋氏族長拍拍宋歆和宋涯的肩膀說道“你們趕緊去吧,莫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