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還以為王陽明已經是老朽不堪,但從陸九淵與呂道子的那一戰就能看出來,只怕王陽明也隱藏著極深的底牌,郭璞你毀了我的心猿意馬印,還要讓我去趟這一攬子渾水,我更是撈不到半點好處,莫非真的是讓我是糊塗蛋不成?來人!來人!”

玉真子的身份在五德書院當中也是相當之高的,所以他呼喊了兩聲,自然就有弟子前來侍候,玉真子取出了一個玉盒,將那心猿意馬印給裝了進去,然後對自己的弟子道:

“你去將這個盒子送到山長處,就說我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但還是找不到對方的破綻,唯恐畫虎不成反類犬,所以不敢愧領山長的恩賜,特地璧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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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話叫做小心無大錯,東林書院中人的謹慎,可以說是規避掉了不少的風險。

第二日一大早,林封謹便來求見接待他們的靈虛子,說是拿到了其母的解藥,請求辭去。他以偌大的一個“孝”字壓下來,旁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肯定是要放行的。

不過等到了林封謹大概出發了一兩個時辰,陸九淵忽然也是找到了靈虛子,說是自己有幾句話要交代林封謹,同時發覺有幾道對自己傷勢很有益的藥物被林封謹帶走了,所以要去找他。

靈虛子愕然了一會兒,便開始找藉口搪塞,偏偏此時陸九淵選擇的時間也是極好的,恰好是郭璞入定靜修的時候,所以靈虛子頓時壓力山大,還要找些說辭的時候,陸九淵已經森然看了過來,冷冷的道:

“某家是來你們五德書院當中講學,須不是來坐牢的!怎的找自家弟子說話都要你們准許似的?真是好不笑話!某家這一次來,並不是要聽你們準不準,而是來盡禮數知會一聲而已!”

陸九淵此時已經得到了呂道子的清源丹,解掉了餘毒,加上昨日一戰的凜凜威嚴,靈虛子頓時在氣勢上就被他壓了狠狠的一頭,說實話,在那一戰之前,靈虛子估計還可以自認為和陸九淵是同一階的人物,但是現在,他已經是自認不如了。

有著這個心態,在陸九淵的威勢之下,靈虛子頓時就彷彿是個鋸口葫蘆也似的說不出話來,儘管知道陸九淵這一去乃是護送林封謹,決計不會再回來了,卻也只能是囁嚅了半晌不知道說什麼,便是這麼一耽擱,陸九淵已經是很淡定的拱一拱手,然後大步離去。

至此,東林書院前來五德書院的目的差不多就真的是全部達到了,這其中固然有陣容強大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在於五德書院的內耗。

人心齊,泰山移,郭璞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整合整個陰陽家學派上面,加上還要兼顧自己的修為,在管理五德書院的時候未免就急躁了些。

有一句話叫做步子邁得太大,就會扯到蛋,郭璞的心思目前既然都沒有放在了書院上,關鍵是五德書院內部更不似他想象的那一般穩固,因此就鬧出來了這一系列的亂子,人心都有些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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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林封謹因為延請了暗部的幾位一起前去會診,加上知道病情還能夠拖延一段時間,所以也並沒有趕太急的路,一路上還是兼顧了舒適,要將幾位大夫招呼得好好的。

等到陸九淵也隨後趕上來了之後,林封謹連安全問題也不用操心了,他這一次帶來的人都是跑老了這一條線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得沒有任何的挑剔,所以,林封謹此時還可以抽空把玩祭煉一下搶奪來的那一具招邪塔。

其實這招邪塔自從出現就令林封謹相當眼熱,這是一尊十分難得的複合型法寶,既然可以攻襲敵人,然後還能隨之召喚出幫手來進入戰鬥,此時獲得了這一尊招邪塔才知道,要從六道當中的其餘幾道召喚出幫忙的生物也是很不容易的,這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祭品上。

六道當中,除了人道之外,還有天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