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監心中一動,可是話到嘴巴邊上最後卻變成了:

“奴婢只是個管事太監,還管不了聖人怎麼處罰臣下的事情,並且林封謹此時嚴格說起來,還只是個南鄭的秀才,之前辦的差使都是臨時委派的,因此根本沒有入我大齊的縉紳錄,因此奴婢也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罰。”

呂羽咬著牙冷笑了起來:

“我說這廝怎麼一直都推三阻四,要拿走正途來搪塞我呢,原來在這裡埋了根子,嘿,今年九月就是舉人鄉試,明年就是會試,到時候等他入了榜,朕再來慢慢的收拾這憊懶混蛋!”

說著呂羽便大手一揮道:

“讓人再整治一桌酒席過來,給朕來一曲破陣樂,這晦氣訊息,端的是掃了朕的雅興,愛妃去舞一場如何?”

貴妃米兒自然是含笑起身,心中卻是有些咋舌,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呂羽發這麼大的火,可是嘴上說得十分嚴重,最後卻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而聽之前呂羽與崔太監之間對話,那人竟然還只是個秀才!一個秀才居然可以讓君上如此看重,當真是有些稀奇了。

而就在第二日上午,貴妃米兒覺得肌膚有些緊繃乾燥,便惦記著要去那新開的“廣寒閣”給肌膚補補水,女人嘛,沒有一個不愛美的。

這廣寒閣便是緊鄰著王宮,特別有一道小門可以開著連透過去,乃是掛在了二公主的名下,裡面用的也一清一色,全部都是那些被裁汰了下去的太監和宮女,雖然也是要接待外來的女客,但是宮中人進去自有分開的院落,絕沒有外人在的。

這廣寒閣也是君上點了頭以後才允許辦的,而有的妃子則是想辦法打打擦邊球當然不是偷人,而是入宮後要一年才能見一次父母,此時有了廣寒閣之後,便可以藉著養顏美容的機會和母親接觸一下,一起做做黃瓜面膜啊,精油開開背啊,順便母女見面聊天,紓緩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這也是人之常情。

呂羽知道了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因為涉及到“孝”字,因此只要不鬧出來什麼醜聞,便聽之任之。

廣寒閣開在這裡以後,生意十分興隆,但嚴格的說起來,只要是做宮中的客人的生意,其實是在賠錢的,生意越好賠得越多,不過對於苻敏兒居然能將生意做到王宮裡面去,林封謹都很是驚喜了一番別人想要賠錢進去還沒這機會呢!

今日貴妃米兒去做補水的時候,便點選了熟悉的技師,然後躺下閉上眼睛享受著,不過當最後做完的時候,幕後老闆苻敏兒卻是笑吟吟的來了,說最近又推出了一套祛斑去油脂的薄荷型新品,一定要請貴妃娘娘試用一下。

米貴妃也聽說過這裡經常會免費贈送一些優質新品,便欣然收下,然後回宮以後就交給了自己的梳妝丫鬟。結果沒隔多久,就聽見木頭盒子摔在地上的“嘩啦”聲音,這丫鬟卻是從小就陪著米貴妃長大的,所以米貴妃也沒有喝罵,只是眉頭皺著走進去道:

“怎的這麼不小心?”

卻見到了這小丫鬟張著小嘴,指著地上的那套“祛斑去油脂的薄荷型新品”顫聲道:

“主子,這,這裡面怎麼會這麼多錢?”

米貴妃一驚,將木盒子拾起來一看,才發覺裡面竟是厚厚的一疊銀票,一數之下,竟是十五萬兩!不過旁邊還附了一張紙條。上面寫得是明明白白的:

“貴妃仗義直言,為我家公子緩頰,盛意拳拳,無以為報,特備薄禮以酬。林苻氏。”

米貴妃一想,便知道是那天自己勸說呂羽的話傳了出去,其實米貴妃當時只是想要呂羽好不容易過來玩,別被擾了興致怒氣衝衝而去,所以出聲安撫,沒想到竟是結下來了這善緣!結果下午又有人捎信進來,說是外面忽然有人送了兩個莊子給老太爺和夫人,都是一等一的田莊,每年都有七八千兩銀子出產,說是蒙受了米貴妃大恩,無以為報.......

米貴妃這時候才知道,那個自己眼中的秀才,能量之大,委實已經是到了自己難以想象的地步,難怪得連崔公公的面子都可以不賣,也難怪得王上如此暴怒,卻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