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反噬!(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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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希從小到大都在放牧,套羊,套牛,套馬就是他賴以謀生的手段,而他一直都是個很執著的人,隱忍是他的天性。
於是,在吾希等待了小半個時辰後,便尋找到了一個獵物,黑暗當中忽然飛出來了一根套索,鬼魅也似的套住了一名東夏騎兵的脖子,就在他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吾希已經在自己面前的馬匹臀上刺了一匕首。這匹馬兒立即吃痛發足狂奔了起來,而套索的末端則是系在了它的鞍韉上,陡的繃緊之後,那名東夏騎兵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彷彿放風箏似的騰雲駕霧的飛了起來,被拖入了黑暗當中。
而吾希則是跨上了另外一匹馬兒,跟隨著那一頭繫著套索的馬兒疾馳入了黑暗當中,那名東夏軍的同伴這時候才反應了過來,破口大罵,策馬疾奔追擊,可惜他們身上的精良武器鎧甲卻成了胯下馬匹莫大的負擔,追出來了幾十丈以後就完全找尋不到方向了。
吾希大概等馬匹奔出五六里地之後,確定後方沒有追兵,便吹了聲口哨,那匹吃痛狂奔的馬兒也是隨之慢了下來,吾希安撫了一下這馬兒,然後露出了開心而純真的笑容從腰間取出來了刀子,將被套住的那個倒黴蛋的腦袋割了下來.......
在這個殘忍的過程當中,吾希沒有遇到任何的反抗,也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因為這名軍漢儘管相貌猙獰,力大無窮,但他的頸骨卻是和所有的人一樣脆弱,在被套索驟然繃緊的過程當中,這軍漢就算是兇猛到可以力斃虎豹,他那脆弱的頸骨在瞬間也就變形,折斷,然後死去。
吾希看著這個血淋淋的腦袋,心中充滿了幸福的感覺,因為這麼一個腦袋若是論功行賞的話,乃花的四分之一嫁妝就到手了,而這軍漢身上的鐵甲鋼刀也是能值起碼二十頭羊呢。
只需要再來三個腦袋,乃花就能搬到自己的氈包裡面,每天給自己奶孩子做家務釀酥油茶了!自己放牧回來也有口熱菜飯,這是多麼令人激動的事情啊。
帶著這樣的憧憬,吾希潛入到了黑暗當中,再次尋找著自己的戰機。
在很多時候,戰場的轉折點其實是由一件小事達成的,直到人們在回顧這些事情之後,這才會啞然失笑,發覺一件如此尋常的小事,居然會衍生出來瞭如此深遠的作用!
而此時無論是林封謹還是李明華也沒想到,整個戰役的轉折點,居然是掌握在了吾希這麼一個貧窮的小牧奴身上!
***
吾希在黑暗當中喘息著,心中滾燙,可是滿布裂口的雙手卻是出奇的穩定。
他再次瞄上了一個獵物。
這個獵物看起來十分勇猛,身上穿著的也是一席銀白色的鎧甲,明明只率領了五個人,卻是反客為主,在戰場上壓制著接近二三十名三里部的族人,他的兵鋒所向何方,三里部的族人便被逼迫得四面逃走,而這個獵物手上的漆黑長刀,彷彿是雀鳥展翅那樣夭矯靈動,都至少奪走了五六名族人的性命!根本就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破綻,說得不客氣一點,這麼一個猛人,來一百個瘦弱的吾希也不夠他殺的。
不過,吾希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他早年在草原上流浪的時候,便經常會捕捉旱獺來充飢,這些機靈的小動物卻是可以整整呆在地下兩三個時辰不動彈,可是吾希卻是可以整整五個時辰在它們的洞外待著,不吃不喝不便溺,不發出一絲聲音,最後成功抓到它們,比的就是耐心。
他一直悄悄的跟隨著這個獵物,直到他連續擊潰了七八支隊伍,直到這人受傷流血,手臂中箭,直到他還刀入鞘的時候,都因為手掌的劇烈顫抖而重複了兩次,直到他取出水囊,渾身上下的肌肉都鬆弛掉,仰頭狂飲的時候,這才悄然出手。
陰柔的套索緩緩的飄落,吾希的手穩定得就彷彿像是一塊石頭,被飢餓,毒打磨練出來的套索技術,可以說幾乎不會有任何的偏斜,然後吾希刺馬臀,翻身上馬的動作,也是一氣呵成,顯得前所未有的穩定協調!
這名銀甲將士,也是連聲也沒吭,被高高的拽了起來,若風箏似的在空中滑翔了一段,然後狠狠的撞到了地面上,吾希似乎聽到了他痛苦的吶喊了半聲,然後雙手緊緊抓住脖子上的套索,卻已經是一溜煙的被高速拖行了開去。
被馬匹拖拽而死本來就是一項格外殘酷的刑罰,受刑的人往往在死前會遭受莫大的痛苦,屍體更是多一塊少一塊,死得苦不堪言,連骨頭都要斷光!而吾希卻是發覺從套索上傳遞來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巨大力量,那套索彷彿是變成了一頭正在瘋狂掙扎的巨蟒,要脫離他的掌控啊。
但是吾希依然有信心,因為他是一個出奇謹慎的人,這套索關係到他下半生的幸福,同樣也關係到他的生死,所以在這一次出發之前,他又一次用桐油浸泡了這條套索然後晾乾,這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玩意兒,竟是連巨斧都難以剁斷,唯一的剋星就是火。
剛剛落入陷阱的獵物的掙扎也是同樣的劇烈,吾希已經不知道見到過多少次類似的情形了,遺憾的是,罕有獵物最後能活著從陷阱裡面爬出來。
被“小黑”拖出去十丈以後,很明顯從套索上傳來的力氣變小了許多。
又被拖出去了十丈以後,套索那端已經感覺不到什麼力量了,
而後方的黑暗當中,卻是傳來了瘋狂而慌亂的大喊聲,吾希聽不懂東夏蠻子的話,但也感覺得到他們喊話當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之意。相信他們逮著了此事的罪魁禍首吾希之後,一定會用最可怕的刑罰施加在他的身上。
所以,吾希很果斷的打消了今晚繼續狩獵的念頭,他覺得自己這一次似乎逮著了一頭好獵物,這傢伙應該一個能頂倆吧?
帶著這樣的念頭,謹慎的吾希又往小黑的臀上加了一鞭子,迅速的對準了戰場外圍疾馳而去,他心中隱隱約約還有幾分可惜獵物身上的那一襲銀甲,千萬不要在地上刮破或者丟失了啊!否則的話估摸著本來能換三十頭羊的,就得被人殺價到二十五頭去......
不過管他孃的,三里部裡面就算是怎麼砍價壓價,也是有底線的,絕對不可能價值十頭羊的東西只賣一頭羊的價格,哪怕是地位最低賤的牧奴,也不必擔心自己在交易買賣裡被人騙了,頂多也就是吃點小虧。
腦子裡面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之後,吾希覺得差不多了,已經是脫離了戰場,而掛在套索上的這獵物再強悍,被套著脖子拖了這十幾裡地,也是像已經被放空了血的牯牛,只有蹬腿瞪眼的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