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團的強橫無比的陰影迅速逼近,就彷彿是從遠古而來的巨人!

漸漸的,地面都開始震盪了起來。

那不是馬群奔騰的聲音,那是強大的鐵甲神獸呈現出叢集作戰的前兆!

林封謹站在了高處,閉著眼睛喃喃的數著:

“一,二,三,四.........十七!你們可真是能下血本,居然動用了十七頭鐵甲神獸來殺我,人型鐵甲神獸有十一頭,還有六頭野獸形狀的,這樣的待遇,便是謀刺君王也是不過如此了吧!不對,這其中還有四個人腳步沉凝,他們的體型是普通人,可是重量卻是要超過最重的鐵甲神獸,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危機在迅速的逼近中,空氣當中有著幾乎要凝結的危險。林封謹此時卻是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連來襲的時間都如此老套,選定在了半夜,哎,真是沒有半點創意啊。”

然後林封謹很乾淨利落的轉身,迅速飛奔向了馬廄,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騎上了一匹黑馬,對準了來襲的鐵甲神獸相反的方向落荒而逃.........

緊接著,營地裡面吹起來了嗚嗚嗚的號角聲,根據前些天的嚴格訓練和叮囑,一旦這號角聲響起來,所有人都得雙手抱頭蹲地上,身上有武器弓箭什麼的馬上扔遠點,沒有武器弓箭的就離這玩意兒遠點,墨門中人好歹也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名門正派,還不至於做出來對失去反抗力的人大屠殺的事情,否則的話,名聲早就臭大街了。

林封謹逃得是如此乾脆,墨門的人看起來也早就猜想得到林封謹會逃走,並且應該是早就做好了預案,所以他們就做了另外一件事。

一頭外形彷彿是水牛,但體型至少是普通水牛幾十倍的龐大鐵甲神獸後背慢慢開啟,緊接著便從裡面跳出來了人,迅速的開始組合一樣怪模怪樣的東西,這東西組合好了以後,雖然形狀看起來差了點兒,但是明眼人也是一眼就看了出來.........龐大的翅膀,尖銳的稜角,還有令人心悸的一雙赤紅色眼睛。

這就是傳說當中的木鳶!

此物傳聞乃是一代機關大家公輸般所制,此人在機巧器具方面端的是天才橫溢,甚至可以以一己之力,與當時整個的墨家抗衡。

但是,在公輸般死後,他的一生所學卻是全部都被墨門給全面繼承接手了過去,此人的大部分本事,都是掌握在墨門的“兼愛”門手中!而南鄭的墨門派系,則是傾向於“非攻”門這個派系,所以南鄭的城防天下聞名。

兩頭木鳶迅速飛上了天空,飛的速度必然是要比馬兒的速度更快,這就是墨門用來應付林封謹逃走的後著,並且這兩頭木鳶的效能極其優異,可以說是鳥類能做出來的動作它們都能做出來,更是具備極為強悍的殺傷力。

因為空中高速俯衝攻擊的特殊性,所以武器都是類似於覆蓋性的,比如牛毛針,一射就是一大蓬,又比如說是毒晶粉,起碼能籠罩二三十丈內的區域,吸入的人會漸漸渾身麻痺失去動彈的能力,又比如說是投網..........

眼見得這兩頭木鳶迅速的飛上了天空當中,其餘的鐵甲神獸的雙眼當中紅光一閃,便有人甕聲甕氣的下了命令,是那種很有磁性的冷酷震盪聲:

“留守兩人,其餘的繼續追擊!”

***

風聲呼嘯,木鳶的飛行速度驚人的快,只怕不用一袋煙的功夫就能攆上林封謹。

其中駕駛著一頭木鳶的公輸文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露出了一抹譏刺的冷笑,他冷冷的將目標物套入到了磨薄了的水晶片中央,那裡有一個“十”字,只要保證目標物的身影被套在裡面,然後進入到了自己的射程當中,幾乎就代表他已經被死神盯上了。

至於這個人接下來是哀嚎三天三夜再死,還是一蹬腿就爽快的玩兒完了,那就取決於公輸文的心情了。

他雖然才十九歲,但是已經用木鳶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了三十一個人!

距離在迅速的縮短當中,那個人雖然胯下多半是一等一的名駒,可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馭風而行的速度啊。

“什麼狗屁玩意兒,說得來頭挺大的,最後還不是要落在我的手裡面?”公輸文冷笑著在心中道。艱苦無比的訓練在這時候發揮了充分的作用,他已經將目標的身影套死在了水晶片的十字中央,大概還有五個呼吸的時間,這個人就會進入到了霸王投網的射程。

其實公輸文是很想使用牛毛針的,因為他確定自己很討厭面前的這種公子哥兒,天之驕子似的人物,牛毛針會讓他哀嚎三天三夜再死,而霸王投網則只會讓他殘廢。

但是上面的命令卻是能留活口就留活口,正所謂胳膊擰不過大腿,所以公輸文只能將手指放在了釋放霸王投網的機括上。

“三,二,一!”

公輸文開始在腦子裡面進行倒數,只是這個時候,他忽然覺得腿彎上面一涼,緊接著,就彷彿是一團冰流注入到了自己的血脈當中,瞬間就令他全身僵硬!!

被選出來駕駛木鳶的人,都是那種身材瘦小的,接下來還會修煉一種叫做烈日大法的純剛陽心法。這種心法的最大用處就是可以讓人身上暖和,寒冷不侵,其次自然是御女時間變長了。

為什麼駕駛木鳶的要修煉這心法?那是因為木鳶的負重量有限,得儘可能的減少重量,這就包括了人的體重,還有穿著的衣服,要升空的時候,衣服自然是越少越好。

可是這裡就又出現了一個矛盾,在空中高速飛行的時候,衍生出來的氣溫必然就格外的低,再把衣服穿得少了的話,那麼不消說,人只怕就凍成冰棒了,所以這烈日大法就是此時派得上用場。

當然,由此也可以推論出,穿在公輸文身上的衣服也肯定是相當的輕,輕的衣服,也就代表著薄。

所以飛在空中的土豪金的毒牙很不費力的就咬穿了公輸文的衣服,成功的將毒液注入到了他的身體裡面。

一個渾身僵硬的駕駛者,能將這沉重而複雜木鳶駕駛好嗎?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疑問了,幾個呼吸之後,這架昂貴的木鳶就彷彿是喝醉了酒一樣,在空中歪歪斜斜的打了幾個圈兒,緊接著一頭扎地面上去了,雖然沒有發生什麼爆炸,那折斷後又被彈飛到半空當中的巨大破碎殘骸卻也是令人見了觸目驚心。

剩餘下來的那一口木鳶卻是相當於僚機的作用,乃是給公輸文做掩護的,負責觀察他的安危,有沒有異樣的情況,並且負責隨時的火力支援。他更是和公輸文之間修煉有類似於“心靈感知”這種神通,可以十分及時的提醒公輸文這種異常狀況。

可是,令這僚機驚恐的是,自己根本就沒有察覺任何異常,公輸文就直接墜毀了!並且從公輸文的最後意識裡面反應出來的東西竟然是“好冷”,這樣令人驚秫的情況,怎麼不令他感覺到恐慌?

這時候,另外一個沙啞沉穩的聲音在這人的心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