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便笑道:

“林封謹雖然尚未成婚,但他開辦的那天下第一貴的店鋪,卻是深合我等女子的心思,並且我聽聞苻家小姐和左家小姐兩人也是為了他爭得難分難捨,聲勢都鬧得很大呢。”

這時候,石太監已經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道:

“主子,林公子要帶走那頭異蟲,特地來請主上口諭。”

呂羽點了點頭,忽然一笑道:

“你再從藥房裡面揀一條上好的鹿鞭包好,一起送給林封謹帶回去。”

呂羽的這口諭令得周圍的嬪妃都是面帶紅暈,捂住嘴巴吃吃而笑,而呂羽看著面前的天子印璽,志得意滿的微笑道:

“此時朕的目標,就是期望半年以內,將那代表天下社稷,承載了幾千年帝王氣運的傳國璽擺放在朕的書桌上!”

***

林封謹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那頭帝王之蟲,這廝此時依舊在粘稠的桃膠裡面徒勞的掙扎著,彷彿渾身上下都有使不盡的力氣。剛剛回家,卻又聽到了一個驚天噩耗!這一次居然是九淵門下的何勁尋上門來,坐在了門房裡面,一見到林封謹便道:

“林師弟,先生讓你過去一趟。”

林封謹聽到了這句話,恰如晴天當中響起了個霹靂,很顯然,自家光著屁股昏睡不醒被救出來,這委實是一件十分丟臉的事情,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肯定是被傳到了九淵先生的耳朵裡面去了,一想起九淵先生那張板著的臉,林封謹心中就突的跳了一下!

而很顯然,九淵先生讓這何勁來傳話也是有深意的,林封謹在門中人緣甚好,不過也有幾人和他關係很僵,這其中就有何勁,擺明是不願意讓林封謹知道些什麼風聲了。

因此,林封謹也只能帶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想法,很無言的嘆了口氣道:

“我剛剛從宮中回來,讓我換件衣服喝口水可好?”

何勁淡淡的道:

“先生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讓我一見到你就帶你回去,否則的話,便是有違師命!要喝水路上難道就不能喝嗎?林師弟還是不要讓我為難了吧。對了,先生還告誡我說,倘若我和你說話超過了十句,同樣也是有違師命。”

林封謹嘆了口氣,何勁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自己還能怎麼樣呢?老老實實的挨訓吧,給旁邊僕人交代了一聲,便跟著何勁往書院而去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林封謹總是覺得越靠近書院,路上的人都是在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似乎都在說笑什麼的,讓人好不尷尬。

等到了地頭以後,有不少的師兄弟都在這裡唸書或者練劍,不過那氣氛卻是沉默得可以擰出水來,林封謹見到了這幅情形,心中更是萬般忐忑,走到了九淵先生的書齋門口以後,何勁敲了敲門,然後低聲道:

“師尊,林師弟已經帶回來了,弟子特地前來繳令。”

裡面很快的就傳來了回應:

“知道了,你先下來,林封謹進來。”

林封謹走進去以後,見到了九淵先生今日的打扮居然和平時不大一樣,他居然是穿著一件寬袍大袖的唐裝,盤膝坐在了一隻蒲團上面,對面有著紅泥小爐,上面煨著一隻紫砂壺,正在突突的往外冒著白氣。

這時候的陸九淵,應該是在居家的時候才會這麼打扮,一掃林封謹心中形象的嚴厲,更類似於和藹可親的長者。

“你來了?”九淵先生淡淡的道。“去什麼地方了?何勁等了你應該足足一下午呢。”

林封謹恭敬道:

“君上有召,所以弟子一直不得空,現在才回來。”

這時候,師徒問答之間,旁邊已經是繞出來了一個童兒,把林封謹請到了旁邊,換下鞋襪,然後濯足,仔細的清洗乾淨後,直接換上了白布裹履,這才將他引到了九淵先生對面坐下。

此時先生不說話,林封謹心中有鬼,也是忐忑不安,更不敢多嘴什麼的,老老實實的看師尊在那裡沏茶,只見茶杯當中一股沸水衝入,那茶葉得了水,在杯子當中舒展了開來,青翠欲滴,更是彷彿一杆一杆的旗槍懸停,不一會兒,連茶水都顯得盈綠可人,還散發出來了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陸九淵先給自己倒了一盞,然後又給林封謹倒了一盞,林封謹一口喝下去,只覺得淡淡的芬芳入口,卻是經久不衰,雋永綿長,令人有沉醉於其中的慾望在裡面,並且連頭腦都為之一清,忍不住道:

“好茶。”

陸九淵慢慢的呷著茶,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似的,良久之後才道:

“你家中也算是小有資產,過的也算是富貴生活,可知道此茶的產地麼?”

林封謹沉吟了一下道:

“弟子對茶雖然沒有研究,但是卻也知道此茶之雋永,絕對不遜色於天下任何名茶,只是要我說得更具體一點,那卻是難了。”

陸九淵看著這茶葉,緩緩的道:

“這茶葉的滋味為什麼獨特,便是因為其餘的茶葉都是產於南方,而唯獨此茶,乃是因緣巧合,被植在了地熱附近,只怕是天下之間少有的北茶。而此茶的炒法,更是要用二八少女的一雙纖纖玉手揉搓,並且輔以她們門下的獨特功法。”

林封謹聽了以後忽然想起了一件軼聞來,忍不住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