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騎射(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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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封謹身邊護衛的騎兵立即就策馬從左右兩邊分別賓士了開去,這裡旁邊的田地上栽種的乃是小麥,都已經掛上了穗,正是適合騎兵賓士作戰,幾乎是在幾個呼吸之內,就化為了鶴翼陣型,彷彿是以林封謹為中心,左右兩邊都生長出來了一對長長的翅膀!便是由排列整齊有序的三里部騎士組成的。
在一瞬間,便是箭如雨下!
此時這區域性戰場上的態勢,恰好就彷彿是一個“個”字,林封謹和他的手下的陣型,恰好就類似於“個”字的上半部分傘蓋頭,而前來襲擊,依路賓士的敵軍,便是形成了下半部分的那一豎!
只是,這幫前來滅口的軍隊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於和自己這群騎兵進行面對面的硬衝鋒,更是以一己之力,衝翻了前方的三名甲騎,接下來更是將那面青光閃耀的巨大盾牌往地下一砸!和後面衝上來的幾個人依託那面巨盾匯合聯手,恰好就彷彿是一塊哽在了他們喉嚨裡的骨頭,十分難受。
因為騎兵只有衝鋒了起來才有威力,這鄉下的道路的寬度也是有限,卡住了中央的話,至少有大部分就很難衝刺起來了,什麼?你說在麥地裡面衝刺提速?馬兒在裡面小跑可以,但也就是小跑了,連人在麥地裡面衝刺扭傷腳的機率都是很高,何況還是沉重的騎兵呢!
這幫人衝刺的速度一降下來,就連面對林封謹身邊展開兩翼的三里部騎手的弓箭點射了,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神箭手,更是深諳騎戰的道理,第一輪彎弓搭箭射,竟然就是對面七八匹戰馬哀鳴著倒地,將背上的騎手摔飛了出去!
對面的領頭人一下子都驚呆了,這戰馬又不是豆腐做的,戰馬同樣也是要披掛上鑲嵌了鋼片的皮甲,倘若不是要害中箭,決計不會出現一照面就被打趴下了的狀況,可是,殘酷的事實就是擺在了人們的面前,那領頭的將領仔細一看,臉色更是難看了,因為那七八匹戰馬中箭的位置,竟全部都是眼睛!!
眾所周知,馬兒的雙眼並不像是人那樣,長在臉前,而是一左一右,所以一匹戰馬對準你正面衝鋒的時候,是沒有辦法對它的眼睛進行射擊的,因為沒有角度。這就意味著什麼:
這些被射穿了眼睛的戰馬,都不是被正面的騎士射殺的!
他們在挽弓出箭的時候,實際上瞄準的是旁邊衝向了同僚的戰馬,同時深信自己的夥伴一定可以解決掉自己面前的敵人,這樣的信任.......這樣的可怕信任!
一念及此,這支騎兵隊伍的統領脊背上都是冒出了一股寒意,他忽然覺得自己前來做這件事未必就是一個想象當中的美差。眼見的這些人,絕對不是什麼鄴都當中的衙役什麼的,這些人哪怕是放到邊軍精銳裡面,都是一等一的人才,自己......乃是一腳踢到了鐵板上啊!
戰鬥發生得很快,但是結束得也很快,
林封謹手下的這些三里部侍衛一共是三十八人,要射殺衝刺而來的二十餘騎戰馬,只需要每人出一箭都不到,何況還有野豬他們在正面頂住?不過林封謹也是讓他們有留手,只射馬,不射人,當然,那些從馬匹上被摔飛下來的倒黴蛋就只能聽天由命了,那是有很高的機率摔斷脖子的。
大概連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這些騎兵就被斬殺殆盡,這一戰打完之後,那宋捕頭和衙役們都張大了嘴巴,半晌都合不攏來,林封謹也是有些大意了,冷笑一聲道:
“土雞瓦狗而已,咱們繼續走。”
不過林封謹想了想之後,還是謹慎起見,派出了兩名偵騎在前方探路,然後讓宋捕頭和衙役們和自己分開,否則的話,這麼混編在一起,衙役沒有馬,更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幫不了什麼忙,一旦有什麼事情,他們就很難被保全了。
衙役們此時都看到了之前那血淋淋的一幕,心中也是巴不得早些分開,所以雙方一拍即合,宋捕頭帶著衙役們走小道抄近路回城,林封謹他們騎馬押著那徐開理又往前面走了五六里地,忽然之間,就發覺前方的一道焰火訊號升騰了起來!
那是前方有警的意思,緊接著沒過多久,就有一名騎兵策馬歪歪斜斜的跑了回來,背上已經插著七八支利箭,眼見得已經是不得活了,這名偵騎抽搐著從牙齒縫裡面擠出了四個字“前方有警。”便腳一蹬死掉,而另外一名偵騎則多半是死在了包圍圈裡面了。
林封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色鐵青的道:
“換破甲箭!!”
這聲音彷彿是從牙齒縫裡面給擠出來似的。
緊接著,所有的人都見到兩三里外的斜坡上面,一支至少千人的騎兵若潮水一般的宣洩而下,氣勢洶洶的對準了自己這群人撲了過來!!!
“哈哈哈哈!”彷彿是為了此時的這場景進行註腳似的,被五花大綁的徐開理狂笑了起來:“乖乖的給爺爺跪下磕一百個響頭,就饒你們這幫狗雜碎一死!”
***
古時候素來都有百人敵,千人斬,萬人敵的說法。
但是這種說法是很誇張的。
陸九淵的殺力,差不多都達到了這世上罕見的地步,可是面對軍隊的衝擊,他的神通要被全面壓制,能殺一百個人真的很了不起了。至於千人斬,萬人敵,那是誇張了的說法。文人嘛,說話都是很誇張的,什麼白髮三千丈,飛流直下三千尺.....倒是在戰場上的的確確有以弱勝強,以千人精銳破萬人之敵的戰例,並且還不在少數。
不過這種情況要麼就是佔據地利的守城,要麼就是佔據天時的偷營。
所以,林封謹面對這千人追擊而來的騎兵,很乾脆的就對部下發號施令,他先對野豬道:
“你帶著那個徐開理先走。”
野豬道:
“是。”
野豬力大無窮,更是耐力持久,翻山越嶺如履平地,他帶著徐開理隨隨便便找一條河溝就能躲開追兵。
接著林封謹便對其餘的手下道:
“逃!”
林封謹的決斷毫無錯誤,他們這三十多人再怎麼勇猛,也絕對不可能直接激流勇進,然後擊破中軍將對方將領一舉成擒,然後順利翻盤的,除非林封謹是呂羽,手中有吞蛇。然而天下之間又有幾個呂羽?幾把吞蛇?
不過,在下令逃了以後,林封謹又說了兩個字:
“輕裝。”
所有的侍衛眼前一下子就發了亮,對方的人看似氣勢洶洶,但從兩三里外撲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這些時間抓緊了的話,還能做不少的事情,於是便見到所有的侍衛都跳下了馬來,對兩三里外衝擊過來的敵人視若無物。
更是一面隨意的將身上的鑲嵌甲,鋼刀,甚至是銀兩之類的拋在了地上,儘可能的減輕身上的重量,一面從馬袋當中掏出來了油條,豆餅,雞蛋等等食物,掰碎了細心的餵給坐騎,坐騎吃了這些“硬料”之後,可以獲得相當的補充,對體力的恢復也是很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