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肯定的點了點頭道:

“沒錯。”

林封謹皺眉道:

“可是昨天晚上見到這些人的屍體還沒有什麼異狀。”

野豬道:

“這獻祭主要是消耗的活人的魂魄,還有活人血肉的精華,屍體上是不會顯示出來太多的特點的。”

林封謹對野豬認識的那一位強橫無比的大巫兇也是敬仰至極,可惜他已經兵解了,否則的話,真的是要向他老人家討教一番,此人一死,估計這世上都是又有不少的秘辛和奇異的術法就此失傳。

兩人此時穩紮穩打,不放過一處可疑的線索,慢慢的進入到了石門的內部,便發覺這裡面居然是詭異無比的彷彿是陵墓一般的存在,可是偏偏修築得又是客廳,臥室,書房,僕房什麼的都是樣樣俱全,甚至亭臺樓閣什麼都是應有盡有,隨處走入到了房間裡面一看,石雕出來的書桌,凳子,花瓶,傢俱,燈臺,都是無一不少,明明是修築在地下的陰宅,卻是佈置成了陽世的格局,分明令人覺得格外的不妥當。

而這地下的建築乃是用一塊一塊的巨石拼合在一起砌成的,那巨石看起來就很不舒服,雖然被大致的打磨過,可是青灰色的石質裡面有著點點的紅,彷彿是混合進了鮮血一般,並且寒氣逼人,令人感覺到十分不適。

這一處建築應該是佔地十分寬廣,林封謹和野豬兩人進入置身於正門的客廳當中,依然是覺得陰風陣陣的,若是地方小的話,斷然不會出現這種現象,不過林封謹不知道為什麼,在裡面待著都怎麼覺得古怪彆扭,彷彿恨不得有什麼東西可以狠狠的踹它兩腳發洩一下。

“真是邪門呢。”林封謹緩緩的道:“進來這裡以後就覺得滿身都不自在。”

野豬也是有幾把刷子的人,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布袋,然後將其抖了抖,從裡面灑出來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然後呼的一聲吹在了空中。

頓時,這些灰白色的粉末必然就四散開來,接下來卻是令人瞠目結舌:這些粉末在空中星星點點的閃耀著光芒,十分活潑的在空中竄來竄去,半點都不像是要落地的樣子。

“這是用倒斃路邊的屍首混合黑貓,三槐燒出來的粉末,可以探測周圍的陰氣狀況,並且我還可以用以此來施展一些巫兇之術。當然,一不小心吸進去也沒什麼問題的。”野豬解釋道。

然後他接著道:

“這鬼地方難怪得我們覺得不舒服,陰氣都濃郁得幾乎要漫溢了出來似的,你看這些陰魂粉幾乎都快活得要活過來了。”

林封謹聽野豬說了這粉末的來歷以後,心中也是覺得有些避諱的,便在潛意識當中躲避著那點點粉末,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吸進了肚皮裡面去,雖然估計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但是總是會覺得不大舒坦,偏偏陰陽之間卻有天生的吸力,那些陰魂粉獲得了足夠的陰氣滋潤以後,便主動開始向著林封謹和野豬靠近........

野豬這廝神經大條,卻是毫不在乎,林封謹卻是不停的退步,但是他忽然腳下有些粗糙,仔細一看,整個人都驟然呆住了,就連那些陰魂粉被吸入到了鼻孔裡面也是毫無感覺。

林封謹看到了什麼?他竟是在地面上看到了凹凸不平的痕印!

這痕印其實十分極為常見的,河倉城裡面有,那便是在挑水的井臺周圍,襄都當中更多,大街小巷的石板上,都是光滑而深深的車轍,凹凸不平的淺窩,這是什麼?這是千人萬人駐足,停留後留下的來的痕跡,哪怕地面上的石板石質再堅硬,也是經不起這樣長年累月熙熙攘攘人流的持續損耗。

可是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一處被深深的鎮壓在地下,明明是陰宅的位置,其實卻是被修築成了陽宅格局的詭異巨宅裡啊。

而這巨宅更是剛剛才重見天日一天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