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這地方是哪裡?是不是堂堂東夏國的地盤,是不是東夏王上崔疆的治下?”

這參尹一下子就呆住了,他萬萬沒料到對方竟然這麼說,秦掌櫃緊接著又沉聲道:

“前來行兇搶劫的這群人當中,那名崔掌櫃持有你們官府堪發的各種路引,身份證明這些東西,所以我們的人才會相信他,將他請進來看貨,這難道又是我們的錯?”

參尹急道:

“可是,這應該是他們殺死了客棧當中本來崔家的人然後搶來的啊!和我們官府無關!”

秦掌櫃譏刺的道:

“貴國的豪門鉅商竟然都在仁川這裡被搶劫殺死,最先發現的居然是我們這些舶來的客戶,當然,也是和你們官府無關了,哼哼,哈哈哈,總之若是在我國當中,是絕對不會發生這樣離譜的事情的。”

參尹被秦掌櫃說得臉色就和豬肝顏色似的,這時候,林封謹他們抓住的活口又被帶了回來一名,那一名俘虜見了官不僅僅不懼怕,反而格外的兇惡,不停的用當地的土語在對衙役吼叫著什麼,然後狂笑。那參尹聽得是額頭上的冷汗直冒,最後終於無奈的嘆息道:

“秦先生,請借一步說話。”

那秦掌櫃其實也沒有馬上走人的意思,深深看了那參尹一眼,便將他帶到了一處靜室當中,雙方分賓主坐下,然後這參尹便摸出來了一條手巾,抹著汗道:

“秦先生,這件事的背後,我們委實還是是有苦衷的......主要現在敝國當中的情勢十分微妙,這就決定了會發生這麼多不愉快的事情。”

***

此時那參尹在裡面講述一些官方渠道的訊息,而林封謹他們也是從三名活口的嘴巴當中獲得了相當充足的情報,這時候才發覺,原來東夏國內此時也是風起雲湧,可以說是頗有些混亂。

原來,在崔王女從騰蛇澤龍輿歸來以後,她和國師王猛兩人的實力都受到了重創,國師王猛需要閉關一年來調理身體,而崔王女則也是需要靜養三個月的身體,非但如此,手下的心腹和得力干將也都死了個七七八八,結果這一下子實力此消彼長,所以之前國內隱藏得很深的矛盾就爆發了出來。

原來東夏國主崔疆登基的時候,也是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經歷了十分殘酷的政治鬥爭,先王一去世之後,連崔疆的生母都被毒殺,最後多虧了業已八十三歲的老太后出山,這才讓崔疆順利登基,其形式兇險可想而知。

不過,那個時候崔疆才五歲,肯定是不可能處理朝政的,於是只能老太后垂簾聽政,八十三歲的老太后本來就身體不好,精神不濟,並且她本身也沒有什麼權利慾望,因此就順帶叫上了崔疆的親姐姐,其時十六歲的崔王女來幫自己批改奏摺處理政務。

三年以後,老太后去世,崔疆才八歲,依然是不可能親政,不過這時候朝臣已經習慣了崔王女輔助老太后垂簾的模式,而經過了這三年的磨合,崔王女已經穩定了朝政,安撫了群臣,因此老太后的死並沒有造成了任何的動盪。

於是,“王女垂簾”的模式就被這麼執行了下來,並且那些老成精了的大臣都知道,崔王女畢竟是個女子,並且還是垂簾,肯定比起國君親政以後放出來的權多得多!而國家的權利就彷彿是一塊蛋糕,王上要吃得多一些,那麼肯定臣子就會吃得少一些了。

所以,一干人都是打心眼裡面支援“王女垂簾”的模式,八歲的君王只能咬著手指迷惘的在宮殿上面看著時間流逝.......幾乎所有的人都選擇性的忘記了他的存在!忘記了他才是這個國家合法合理的主人,忘記了當年先皇是將王位傳給了他。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忘記了八歲的孩子也會慢慢的長大!!

按照慣例,十六歲便要親政,可是在崔疆已經十四歲的時候,非但親政的半點兒跡象都沒有,朝堂上卻已經出現了一些“垂簾天下,大治天下”“燕王二十歲親政”“風調雨順,垂簾國泰民安”的雜音。

好在這個時候,崔王女和東夏國師王猛一起前往騰蛇澤龍輿,雙雙鎩羽而歸,實力大損。

趁著這個機會,崔疆便有所異動,因為他覺得自己倘若是再不做些什麼的話,恐怕永遠都不會有親政的那一天了,當然,既然他有所想法,那麼天底下的野心家和冒險家是絕對不缺的,從龍之功,雖然是要冒著極大的風險,可是還有一句話叫做風險越大利潤越厚,成功了的酬報也是驚人的。

與此同時,崔疆也是透過人的牽線搭橋,聯絡上了墨家。

墨門的非攻書院雖然也是蜚聲海內外,但實際上是對學生的天分要求極高的,不能像是儒家,法家,陰陽家等等那樣,只要認識字就可以做弟子,墨門弟子,必須要擁有很強的動手能力不可。

所以非攻書院雖然名氣大,其實真正的影響力和勢力並不算很強,哪怕是在南鄭國內,也遠遠達不到五德書院和東林書院的地步,並且非攻書院也只是墨家當中的一個分支建立的而已,其餘的分支則是極其渴望自己的訴求可以有著依附的物件,因為,便與崔疆一拍即合,而與崔疆合作的這些墨家的人,則是很乾脆的盯上了王猛的位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