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海風徐來,天邊有點點白影飛翔,船隻揚帆,破浪前行。

這景象看起來似乎是十分優美,若是有才華的人說不定還能來兩句“大洋桅杆直,長天落日圓”之類的詩句,不過,若是仔細看去的話,就會發現船隻的桅杆帆檣上面,竟是有一個個椰子似的東西懸掛搖動著,若是再靠近一點看去的話,就能發覺這是一個個齜牙咧嘴,表情扭曲的人頭!!

在這些人頭的威懾下,林封謹控制的這兩艘船上剩餘的水手可是溫順得和綿羊似的,林封謹讓往東,他們就完全不敢往西了,之前大巫兇施展出來的殘酷手段,很乾脆的就令這些人打消了一切反抗的念頭。

大巫兇這樣的人精怎麼看不出來?這幫人敢於反抗的根本原因,便是由於他們對那䴉鷗海的神秘威脅的恐懼超過了對自己的恐懼。

兩害相權取其輕,既然必須要做選擇,那麼就只能選擇“較差”而不是“最差”的結果。

所以,要馴服剩餘下來的這幫人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讓他們心中的恐懼天平倒向自己這一邊就好了。

事實證明大巫兇對這幫人的心理把控相當的到位,他只是將昔年的手段拿了一點點出來,便足夠讓船上的這幫人俯首帖耳,嚇得屁滾尿流了。

此時看天邊飛翔的這些點點白影,便知道䴉鷗海就在前方,而這個時候,只要是沒事做的人,差不多都已經全部縮在了船艙裡面,渾身瑟縮著唸叨著所能記得的所有神靈的名字,因為他們知道,自從駛入到了這個地方開始,下場很可能也會神秘失蹤,徹底的消失在人世間。

而此時他們的所有希望,則是都寄託在了船上的那三個人身上了。

林封謹此時則是赤著腳,很是悠閒的盤膝坐在了船艙的上方,似乎在眺望著夕陽,嘴裡卻是在輕聲的道:

“果然是有些不對勁兒呢,這些䴉鷗......應該是被操控了。”

旁邊的大巫兇有些疑惑的道:

“是嗎?我怎麼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對方呢?”

林封謹微微一笑道:

“像是䴉鷗這樣的大型鳥類,就像是老鷹一樣,飛翔對它們的負擔也是不輕的,所以說如果要放鬆的話,它們絕對不會選擇飛著玩兒,而是落到巢穴當中去,一旦上天飛翔,其目的都是為了捕獵。”

“而我們周圍肉眼可見之處,一共有足足百多隻䴉鷗,我觀察了它們整整盞茶功夫,居然都沒有一隻做出俯衝獵食的行為,只是在空中一圈一圈的盤旋,難道這盞茶功夫,這百多隻䴉鷗就沒有發覺一條魚?這顯然不可能,所以.......”

大巫兇頓時恍然道:

“公子明見,那在這地方搗鬼的人的身份,公子有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林封謹閉上了眼睛,徐徐的道:

”沒有不是沒有發現,而是根本就沒有去猜管他是誰,只要擋在我面前的,一腳踩過去不就好了嗎?”

聽到了林封謹的說話,大巫兇也是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道:

“是我多想了,的確,依照公子現在的實力,確實是沒有必要將這樣的事情太過放在心上。”

林封謹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