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大巫兇前幾天跟隨林封謹進入到了霧隱山河陣當中,全程殘餘了煉製聖器奈非天之後,實力又可以說得到了一個階梯式的增長,就算是面對王猛,元昊,殺掉估計有難度因為那個級別的強者,在最佳狀態下除非是死戰不退,很難真的是一次性殺死不過也是有把握讓他們鎩羽而歸。

因此在這樣的心態下,大巫兇覺得縱然林封謹如此張揚,一旦捅出來什麼簍子的話,不談別人能有什麼表現,就是自己也是儘可能的兜得住,到時候再適當的勸諫一下,只要不深入西戎腹地,那時候也不遲,因此也就不說什麼了。

於是一路上一干人等便是如常那樣的住店,打尖,吃飯,上路。

大概進關之後小半天之後,林封謹一行人走得有些渴累,見到了官道旁邊恰好有一株亭蓋也似的老樟樹,這樟樹少說也是遮蔽了半畝地,旁邊便是有一個茶攤,鍋子裡面的水熱氣騰騰的,並且這裡乃是在山崗上,視野十分開闊,見了以後都令人覺得心神舒爽,便是坐下來了打尖歇息。

這裡乃是個路邊攤子,專門只做來往客人的生意,十分簡陋,賣的就是茶水,熱湯什麼的,野豬聽說有甜酒煮雞蛋,估計也是不知道多久沒吃過這家鄉風味了,一張口就來了二十個,嚇得老闆都是手一哆嗦。

做買賣的不怕大肚漢,但吃甜酒煮雞蛋的客人一般就是兩個,能吃四個的就算是大肚漢了,這一次性要二十個的,還真的是從來沒見過!好在野豬也是爽快,手一揮就先丟了二兩銀子過去,既然有了錢那麼一切都好說,隔了一會兒就給野豬端了三個粗瓷大碗上來,滿滿的擺了一桌子,野豬便是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忽然見到了遠處有一條長長的黑線迅速的蔓延了過來,緊接著才發覺乃是大群騎士迅速逼近,很快的就是蹄聲如雷,瘋狂卷湧而至,仔細看去的話,這些人當中甚至有十來人乃是強橫無比的陰陽衛,不折不扣的半人半魔的身份!

這些陰陽衛悍不畏死,實力高絕,哪怕是當年的元昊也是在它們的手裡面吃了大虧,此時這群陰陽衛策馬帶隊而來,鑲嵌著金邊的黑袍在風中不停的捲動著,黑袍上那一朵似鬼面又若花朵的圖案栩栩若生,彷彿是憑空活了過來,更顯得十分威嚴。

這群人氣勢洶洶的直撲而來,路上的商隊行人無不變色趨避,彷彿是見到了瘟神一樣,見到了林封謹等人便是紛紛圍了過來,刀出鞘,箭上弦,已經是嚴加戒備。

一名身材魁梧的陰陽衛跳下了馬,走上前來,他行路的時候居然是無聲無息,根本就看不到腳,彷彿是在半空當中漂浮一般,若鬼若魅,仔細看了野豬幾眼,忽然仰天狂笑道:

“今日就覺得右眼狂跳,當是有什麼喜事上門,沒想到了應在了這裡!”

陰陽衛當中的人都戴著一張面具,材質似金似鐵,卻是左邊黑得十分深邃,右面金光燦爛,因此也看不清楚這陰陽衛統領什麼表情,但那得意之意呼之欲出,聽了他的說話,林封謹卻是看了過來,溫和一笑道:

“哦,那便是要恭喜這位統領了。”

此時陰陽衛在西戎內的兇名大盛,可以說是幾乎能止小兒夜啼,見到他們以後,有哭爹喊孃的,有破口大罵的,有顫抖畏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半句的,也有馬上拍案而起要和他們搏命的,卻從來都沒有見過林封謹這樣,居然可以溫和微笑著“恭喜”他們的人。

所有的陰陽衛此時都是呆了一呆,然後就感覺到了一種恥辱和被輕視的憤怒從脊背上直湧了上來,而他們此時更是發覺,那個在通緝榜上的黑衣服漢子(野豬),居然還在專心致志的對付著一碗甜酒煮蛋,吃得是稀里嘩啦的,如此的專注與投入......

這樣一來,周圍不要說是陰陽衛,就連法家的那些弟子什麼的都是憤怒了,頓時就覺得血氣直衝腦門,太陽穴的青筋都氣得突突直跳,那種連一碗甜酒煮蛋都比不上的被歧視的感覺,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恥辱啊!

在這樣的憤怒驅動下,法家弟子們一齊出手,拔刀的拔刀,那些已經拔出來了刀的便是瘋狂前衝,而已經彎弓瞄準了的人,則是直接鬆開了弓弦,頓時就是二三十支精鋼箭頭的犀利狼牙箭對準了茶水攤飛射了過去,這完全是毫無避諱覆蓋性的射擊,連那個老實巴交愕然張大了嘴巴的攤主,其餘一同歇腳的遊商也是一齊包含在了其中!!

你竟然接待我法家的敵人.......所以該死!!

你竟然敢和我法家的敵人坐在一起........下場就是碎屍萬段!!

與此同時,在普通法家弟子出手的時候,十名陰陽衛已經是聯手結陣,背後甚至隱隱浮現出來了魔神的幻象,他們雖然驕傲自大,在對敵的時候卻從來都是全力以赴,絕不輕敵。

他們這一聯手,頓時風起雲湧,就連周圍吹過的風捲起來的塵埃,落葉,居然都隱隱約約的形成了一張一張扭曲的臉孔,森嚴恐怖!

只是在這時候,大巫兇忽然拿起來了面前的湯碗,將自己喝剩餘下來的半碗殘湯很是朝著地下一潑,立即便是異象陡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