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在這裡祭拜,他的老婆瑪紋肯定也不能站著不動,同樣也陪著自己的丈夫一起跪拜,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封謹也是很肅穆的跪倒,磕頭,畢竟這位大巫兇也是受得起他的跪拜,不過林封謹拜了兩下,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呢?

說到這裡,就必須先介紹一下這附近的環境,周圍都是蘆葦蕩和沼澤的交界處,完全就類似於沼澤或者說水蕩的存在,而這白色霧氣停留的地方,則是在水蕩中間隆起來的一處很小的泥島上,要過去的話,都必須蹚水,相當於是蘆葦蕩裡面的一處高地而已。

在這泥島上面,貼地都長滿了十分茂盛的空心麵條草,蔥綠蔥綠的,一團團的擁擠在一起,密密實實,至少也是有半米長,微微有著隆起來的弧度,一眼看上去也彷彿是個墳包,倘若牛馬之類的來到這裡的話,那麼肯定是十分開心,覺得一頓美味的大餐跑不了了。

並且這高地的地方也不大,野豬和他老婆對著那白色霧氣一跪下去,林封謹就得去側面了,否則的話,就只能直接跪在水蕩子裡面,那多不舒坦啊。

結果林封謹這一跪下去一磕頭,差點兒就摔了個趔趄,因為林封謹本來以為面前的這草裡面就是墳塋了唄,結果腦袋一磕下去,完全就是落了個空。

林封謹這一納悶兒,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便乾脆的將面前長得嗡嗡鬱郁的水草三下兩下的都拔了幾大把下來,總之上墳本來就有拔草添土的習慣唄,結果這拔草之後,立即就出現了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原來面前的那塊兒地方,竟然不是意想當中的墳包,而是一個大坑!只是大坑裡面密密麻麻的長著大量緊密的空心麵條草,十分茁壯茂盛,因此給人就造成了一個假象,彷彿那裡是一處微微凸起來的墳包。

這空心麵條草為什麼長得這麼茂盛?估計也是與這大坑裡面的泥土被翻動過有很大的關係,種莊稼的時候也是需要深耕鬆土,這裡被人挖了個大坑出來,自然也是起到了類似的效果......

“這,這!”野豬一下子就震驚了,腦海裡面嗡的一聲就空白了,整個人思維都停滯了似的,完全無法運轉,不能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呆滯了半晌之後,整個人才漸漸的開始面對現實,然後呼吸一下子就渾濁粗重了起來,雙眼立即出現了充血的狀況!!

也難怪野豬的反應如此的強烈,挖墳這種事情,哪怕是在民間也是極其怨毒的一件惡事了,普通的老百姓也是忍不了的,野豬性格暴躁,並且是與大巫兇的感情若親人一般,所以反應自然是如此的強烈。

野豬一下子就瘋狂的撲了上去, 三下兩下的便將面前的這些空心麵條草拔扯得乾乾淨淨的,頓時就發現這裡真的是出現了一個大坑,野豬拿手瘋狂的朝著外面扒拉著,只見泥土迅速的被拋灑了出來,也是野豬妖化了以後可以說是神力驚人,簡直就彷彿是普通人拿鐵鍁在猛鏟似的。

林封謹正打算開口安慰兩句,說是這裡未必就是大巫兇的埋骨地,但這時候野豬的動作卻是一下子就僵住了,滿身泥土的他手中拿著一片巴掌大小的碎瓷片,忽然就彷彿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似的,一下子就跪倒在地,雙手捂臉,失聲痛哭。

那碎瓷片也是從他的手中滑落,然後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林封謹揀起來了一看,發覺這巴掌大的瓷片上,有著十分鮮豔的紋理塗彩,雖然剛剛從地下被挖了出來,上面可以說是沾滿了泥漿,但輕輕擦拭以後便是煥然一新,表面的釉色居然有若水晶那樣的光澤,看起來就是十分罕見的精品。

非但如此,林封謹再仔細檢視這瓷片的斷口,就能發覺還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像是有著鑽石或者水晶的碎屑被混合了進去一般,異常令人矚目,林封謹此時便是試探性的詢問道:

“野豬,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你認識?”

野豬深吸了一口氣,他兩世為人,身經百戰,已經是迅速的將失控的情緒都壓制住了,接過了這瓷片,雙目發紅的道:

“我們這一脈死後都是火葬的,大給給他老人家既然做了大巫兇,死後便是有資格使用魂甕金樽來盛放骨灰,這魂甕金樽不僅僅能一直滋養魂魄,更是可以鎖住魂魄一靈不昧進入輪迴,還可以有著種種靈異之處,避免陰宅被蟲鼠蛇蟻給打擾,盜墓者來光臨。”

林封謹聞言頓時恍然道:

“哦,那麼根據你的意思來說,這玩意兒就是魂樽的碎片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