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時候,向聚居然趁著這回蕩之勢一按劍柄上面的機括,從劍柄處忽的彈射出來了一截匕首也似的鋒刃,向聚用力一收,那一截鋒刃便是深刺入胸,直入心臟。

這一下可以說是令人措手不及,真的是猝不及防,林封謹想要出手搶救也是來不及了,向聚中了這致命一擊,立即也是踉蹌後退了幾步,然後靠著牆壁徐徐的軟倒在地,眼神渙散,看起來絲毫都沒有求生的**,顯然也是早萌死志。

林封謹看著他,長嘆了一聲道:

“卿本佳人?何必做賊?”

向聚畢竟也算是高手了,生命力也是格外的強悍,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道:

“朝聞道,夕可死......能在死前看到劍術方面的全新天地,我也是知足了。”

林封謹道: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不活著去到更高處,看更美好的風景呢?”

向聚慘笑道:

“君恩如山,不能或忘啊。”

說完這句話以後,向聚的眼睛徐徐閉上,胸前的鮮血也是溼透了衣衫,氣息也是漸漸的衰弱低沉了下去。

林封謹看著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記得在南鄭河倉城當中的時候,便是因為向家的弟弟,深得當時南鄭國君信重的向烈被殺,而使自己的命運軌跡發生了轉變,而此時向聚也是隕落在了自己的面前,這真的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巨大輪迴啊!

只是向聚所說的那句話似乎有些古怪呢,君恩如山,似乎是呂羽逼著他去死一樣,這也真的是有些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外面傳來的越來越響的敲打鐵門的聲音則是在提醒著林封謹:此時絕對不是發呆的時候,更不是感懷過去的時候,時間有限,務必抓緊!

然而這裡面一眼都能望得到邊,兩個鋼鐵囚籠當中關著的卻是用來引誘人上當的死士,那麼犯人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嗎?對於其餘的人來說,這或許是個難題,但是對於耳力驚人的林封謹來說,這還真不是什麼大問題了,因為犯人無論如何藏得再好,你總得給他留出來呼吸的孔洞,你總得讓人家有心跳!

因此,對於林封謹來說,只需要側耳傾聽,就能辨別出來一些隱藏得極深的秘密!他微微的眯縫起來了眼睛,然後徹底的閉上了,這是因為外面撞擊鐵門的聲音太吵,所以需要沉下心來過濾一下才行。

大概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林封謹猛然抬頭,看向了上方的頂部,這裡的通道一直都是斜向下方的,所以到了此地之後,估計少說都已經是深入了地下至少十來米,林封謹雙腳驟然發力,緊接著便是躍了上去,在石室上方一按,便是聽到了裡面發出來了沉悶的“蓬”的一聲。

緊接著林封謹連躍連按,卻是聽到了一個地方發出了“嗡嗡”的空響,這時候林封謹便很乾脆的對大根道:

“是這裡了。你的根系蔓延過來一些。”

有道是木能克土,大根這樣的怪物,根鬚在泥土當中穿行,簡直就彷彿是觸手在海水裡面遊動似的,可以說是格外的迅捷,很快的,它的觸手就蔓延到了這裡來,然後一片悉悉索索的聲音,最後就見到了一條黃白色的根鬚從旁邊的凳子這邊穿了出來。

林封謹立即就走了過去,拿手一搬這個凳子,果然發覺釘死在了牆上了,他便是嘗試左旋右旋,依然是紋絲不動,最後便是用力往上一拔,立即就聽到了牆壁旁邊傳來了一系列的機括轉動聲,天花板上面裂開了一個大洞,兩個囚籠便是從裡面放了下來,接著就傳來了一陣撲鼻的惡臭!

對於其餘的人來說,肯定是先找尋機關,再來找尋密室在什麼地方,而林封謹這樣的變態則是可以先找到密室,不過因為怕非正常開啟會對裡面的囚犯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所以說林封謹才索性讓三瘤妖樹大根幫忙,以它無孔不入的根鬚反探測回去,試探出機關的所在。若是換了一個人的話,那麼是斷然不敢,當然也不可能採用這樣方法的。

繞是林封謹經歷過的事情已經是太多,在看到了這鐵籠裡面的“囚犯”之後,依然是被深深的震撼了!他在籠子裡面看到了什麼?裡面的人手腳全部都被斬斷,形成了一個“人棍”模樣的東西,同時,身上完全就是血肉,燒焦的面板,頭髮,破爛衣服,還有屎尿混合在一起的奇形怪狀東西,要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辨認出來這是個人的形狀!!

大概是感覺到了被放出來,似乎有一個人形蠕動了一下,然後發出來了微弱的聲音,簡直就彷彿是蚊子鳴叫似的,林封謹急忙上去,將他抱起來了仔細的側著耳朵傾聽,這才聽到了似乎是在說:“水,水,水.......”

林封謹此時也真的是覺得心神激盪,他覺得無論有什麼仇恨,也是沒有必要做絕到這樣的程度,這麼逼問完全不將人當人看了,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他此時急忙從腰間掏出來了一個葫蘆,將這人報了起來,自己預備好以備不時之需的藥液一點一點的給他灌了進去,可憐這個人的嘴唇都被割掉了,滿口的牙都被拔光,露出了黑紅潰爛的牙齦,感覺到了水流的滋潤,頓時**的吞嚥著,喉結都在不停的上下蠕動。

隔了一會兒,他忽然挪動了一下頭顱,用眼睛的位置對準了這邊,為什麼說是眼睛的位置,則是因為雙眼都被挖掉了,露出來了深深的兩個黑洞,裡面還有紅色的筋絡在蠕動著.......然後艱難的道:

“你,你不是他們,你,你是誰?他們每天只會餵我兩口水,並且還是混了尿的,更不會好心到在裡面放老山參和茯苓。”

林封謹慘然道:

“沒錯,我是林封謹,乃是無意當中闖進來的,看到了血將軍的屍體被送出去,便是順藤摸瓜到了這裡來,你是?”

“你??你是林封謹?林城主?”這人忽然激動了起來:“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田襄子啊!”

林封謹勉強笑道:

“我之前闖進來的時候中了毒霧,雖然及時解了毒,可是眼睛有些花迎風流淚,所以沒看清楚呢,現在當然認出來了!”

這時候,林封謹餵給田襄子的藥物開始生效了起來,田襄子忽然慘笑道: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被折磨成什麼樣子,心裡面自然是有數的,你一時間認不出來我也是應該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