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謹哈哈一笑道:

“這個是你應得的你送我的那些東西換成送給其餘的任何一個人,都會得到這樣的禮遇。”

大概小半個時辰以後,林封謹便是在東暖閣重新見到了洗漱打扮好的田方,兩人坐下以後飲了幾杯酒,林封謹也是給田方留出來了吃東西的時間,等他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便笑道:

“你送來的禮物價值如此之貴,那麼身上的麻煩絕對不會小,不過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天經地義。說說看吧,是什麼樣的事兒把你逼到了現在的這樣?”

聽到了林封謹的話,田方長嘆了一聲,眼神有些漂浮的道:

“公子,我姓田。”

林封謹點點頭道:

“恩,拜帖上有寫。”

田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看起來躊躇了一下,才用一種囚犯等待判決的眼光直勾勾的看著林封謹,很乾脆的補充道:

“是橫波將軍田武的田。”

聽到了田方的這句話,林封謹頓時就愣了愣,之前他都是完全沒想到這方面去,那麼田方身上的麻煩果然就不小了,橫波將軍田武是什麼人,之前隱然是北齊軍方第一人,卻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候叛國,成了中唐的先鋒軍!不消說,田武的這個罪名那就是切切實實的死罪,謀逆,誅九族!

林封謹接著就很乾脆的道:

“那你和田武是什麼關係?”

田方道:

“我的父親,是田武父親的表弟,我和田武之間足足隔了五房,乃是一個家族當中的同族人吧。”

林封謹聽了立即就寬心了,只要田方和田武之間沒有嫡系的血親關係,那麼自己發動關係網為他脫罪就不難了,並且林封謹也是很瞭解呂羽的,呂羽也是主張嚴刑酷法的,殺起人來絕對很乾脆,然而實際上他只是將殺人作為一種手段和工具而已,簡單的來說,那就是好殺而不濫殺!

有取死之道的,殺起來絕對不手軟,沒有取死之道的,哪怕是呂羽非常討厭憤怒這個人,也會剋制住依照刑律來辦事。

林封謹想了想以後,便問出來了一個自己在心中困惑已久的問題:

“你給我送的這些東西,我大概算了一下,只怕至少也是八百萬兩銀子出頭,這些東西不要說是你,就是我也拿不出來,那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田方看起來早料到了林封謹有這個問題,他的回答也是令林封謹大吃一驚。

“什麼,一小半是田武的私藏,還有大半都是你賺的?”

田武身為橫波將軍,南征北戰三十七年,生生在中原打出來了赫赫威名,盛名之下無虛士,一將功成萬骨枯,他的顯赫名聲,完完全全就是建立在了不知道多少次勝仗上面。

而戰爭,本來就是無本萬利掠奪財富的最佳方式。

所以說田方的首要回答林封謹覺得是可信的,但第二個回覆,則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了。

不過,隨著雙方的深談,林封謹這才發覺,面前的這田方,赫然真的是沒說謊的!他雖然乃是一個商業奇才,又是田氏族人,在當下的這種狀況下,很得田武的信任,所以整個家族的財富都是在他的手中被運作了二十二年,田方所說的自己主打的幾個行業,林封謹也同樣是有所耳聞,知道這幾個行業的當家人乃是傀儡,只不知道背後的真正操控者,沒想到竟是坐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概在半年之前起,田方就得到了田武十分嚴厲的命令,讓他將田家名下的財富儘可能的變相,然後兌換成便於攜帶的保值品,田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並且在這樣的倉促時間內處理田家名下的財富,肯定會損失不少。但他說白了也只是個打工的,就只能依言而行。

最後,田家的資產足足兌換出來了六個藤箱的財物,不過最初收集齊全的只有三個藤箱,當然是被田武直接拿走了。

因為田武再三叮囑,這種事情務必是要在非常機密的情況下完成,絕對不能讓人發覺乃是整個田家一族的行動。所以田方也是遵照了他的意思,在操作這一系列交易的時候,儘可能的隱身幕後,甚至對外宣稱自己已經是重病臥床,只與田武單線聯絡,並且竭盡全力的隱藏自己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