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運籌帷幄(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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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縣令有貪瀆等行為,那麼自有國法,君上委任的這位林轉運使一聲不吭就動手殺人,並且殺了人以後還就地提拔了佐貳官員來擔任縣令,他只是個轉運使,有什麼資格來做這種事情,這是越權!長此以往,那還了得?還有,賀稽和縣令貪瀆,那還說是情有可原,但臣這裡有一份名單,說是此人派出的人手在鄉下肆意燒殺掠搶,姦淫擄掠,破家的人哭聲震天!!此事乃是臣親眼目睹,同時,臣手上收到的十幾份萬民血書也不會說謊!”
呂羽盯住了劉正,劉正這老臣也是問心無愧的盯了回去,呂羽忽然嘩啦的一聲將桌案上面的東西全部摔開,從旁邊的牆壁上扯下來了一張地圖!然後將地圖砸在了桌案上,戳著這張地圖上的一條紅線道:
“你知道這條線是什麼意思嗎?”
劉正看了一眼,毫不畏懼的道:
“這應該是鄴都到焦北的官道。”
呂羽一字一句的道:
“沒錯,這是鄴都到焦北的官道,一共三百九十多里地,斷斷續續的下了這十幾天的透雨,官道早就爛得不成樣子了,何況還有中唐賊的斷後軍在人為的製造障礙,所以,我們要追上去十分艱難,若不是狂風軍早一步抄截了上去可能攔截住敵人,我們根本就沒可能阻止中唐賊後退的腳步!”
“繞是如此,也不能將希望寄託在狂風軍身上,他們就算是攔住了敵人,也不可能堅持太久,中唐賊也會拼命,所以,我軍必須要瘋狂的追襲過去,死死的咬住對方不放,不允許被敵人拉開一天的路途,在這樣的鬼天氣裡面,敵軍是有備而撤,我軍是倉促行事,所以說沿途上的後勤保護那就是重中之重,若是在追擊的將士在泥水裡面摸爬滾打了一天,都沒有一口熱飯食,吃不到飽飯,那麼根本就不要談什麼追擊,打仗!只怕沒有碰到中唐賊就直接潰散了!”
呂羽低沉的聲音幽幽的在大帳裡面迴盪著,然後盯著劉正道:
“劉知府,你能不能站出來為朕分憂,讓八萬在泥水裡面摸爬滾打的大軍每天能有兩頓熱飯食吃?”
劉正愣了愣,然後道:
“臣不能。”
呂羽不說話,大帳裡面也沒有人敢說話了,氣氛彷彿像是凝固若鐵那樣的沉悶,只能聽到人的呼吸聲,其餘的幾個官兒脊背上已經是被冷汗浸溼了,一個個都在肚皮裡面暗罵攛掇自己來的那個王八蛋,倘若能重新再選一次的話,誰他孃的還來那就是醉花樓裡面**養的。
良久,呂羽才低沉的道:
“行了,出去吧。”
跪在後面的那幾個官兒立即如蒙大赦,忙不迭的撅著屁股彎著腰就朝著外面走,但這時候,劉正這老東西的聲音卻是不合時宜的倔強響了起來,沉痛的道:
“君上,三路民眾若在水火當中啊!求君上恩典!”
呂羽一下子就抬起了頭,那眼神冷得讓人心悸,臉上的肉突突的跳著,猛然怒吼道:
“朕現在也是在水火中,好不容易有人能給朕分擔一點壓力,你們就在這裡跳出來鬧,這一戰不是普通的戰鬥,是國戰,一旦被中唐人的主力在焦北站住了腳,那麼亡國之日就不遠了!劉正,你昏庸無能,不能為朕分憂,朕不怪你,但是你既不能做事,還要敗事,你是北齊的臣子,還是中唐的?”
劉正被呂羽這麼一說,倔脾氣也是發作了,眼中已經是有老淚閃動:
“臣乃是知府,訪問民生疾苦乃是臣的職責所在!!對大齊更是忠心耿耿,君上.....何出此言?”
呂羽眼睛裡面全部都是血絲,兇狠無比的大聲咆哮了起來:
“食君之祿,就應該為君分憂!你的一把歲數活到狗身上去了!!朕現在焦頭爛額,你們不僅僅沒有為朕分憂,竟然還攔著能給朕分憂的人!被中唐人在焦北站住了腳,這三路之地便是無險可守,中唐人為了削我國力,必然是每年來寇邊一次,那時候,這裡的民眾一樣是家破人亡!這一次破家支應了國家的人,倘若這仗能勝,自然有撫卹和獎賞下來,總好過他們現在一毛不拔,日後家產糧食什麼的都便宜了中唐賊的好吧?”
“劉正,朕已經是三日三夜合不上眼睛了,一旦徹底咬住了中唐人,朕還要披甲率領吞蛇軍上陣廝殺,你若真的是對朕忠心耿耿,那就馬上滾蛋去幫助林轉運使差役民夫,安撫民情,不要在這裡給朕添亂?”
面對呂羽的咆哮,劉正口唇劇烈的顫抖著,竟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忽然眼前一黑,癱在了地上,呂羽看了還能說什麼呢,這老頭子就是來添亂的,忽然看到了旁邊幾個戰戰兢兢面無人色的官兒,更是火上心頭,大聲咆哮道:
“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還有事情要說嗎?”
這時候呂羽已經下定決心,若是面前這幾個混賬再說些什麼話出來,他今天非要砍幾個人頭下來祭旗發洩一下,好在這時候有個領頭的縣令還算知機,立即點頭哈腰的道:
“蒙君上的教誨,我等知道應該怎麼做了,這就去全力配合林轉運使支應大軍的糧草,當下縣中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停下來,全力以供應大軍為上。”
這幾句話還算中聽,呂羽的火氣稍微壓了下來,從鼻孔裡面冷哼了一聲,其餘的官兒也不是傻子,七嘴八舌的都開始表態,然後看了看癱在地上估計是中風了的劉老頭一眼,頓時好幾個人前去扶他,紛紛表示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為君分憂,保證不添什麼亂子。
等這些官兒走了以後,呂羽很乾脆的將周圍的近侍叫了來,讓他們將今日帳篷裡面的事情給含糊宣揚了出去,控制在了官員當中,卻不能對民間傳播呂羽也總不能公開支援林封謹去鄉下燒殺劫掠,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給林封謹減輕一下壓力,這樣的話,畢竟大多數的官都是牆頭草,就算不是牆頭草的,也要讓他們知道現在的風向和危局。
其實對於林封謹來說,真正的壓力也就是在開始這一攤子事情沒有鋪開的時候,阻力真是大,所以他果斷就動了刀子見了血,並且林封謹這一次是揪著官位高的殺,他是唯恐這事兒鬧不大,否則的話,自己的惡名不傳揚出去的話,那麼還得多宰幾個。
然後林封謹也是知道,每個衙門當中既然有春風得意的,那麼就肯定有不得意的,並且不得意的,覺得自己懷才不遇的更多,略微一打聽被自己殺掉的縣官或者知府平時對誰打壓得最狠,那就是他了,直接讓他坐上被殺掉的那死鬼的位置,告訴他現在是代署狀態,至於能不能轉正,變成真正的縣尊或者說是府尊,就看現在他辦的差事怎樣了。
這新提拔上的人那還不得對林封謹感激涕零?被打壓了這麼久,忽然一下子就翻身做主人,那於情於理也是要鞠躬盡瘁啊!一來是報恩,二來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要將這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