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林封謹所說的話就真的是很尋常,同時也很正常,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元昊總是覺得林封謹在說話的時候,有一股令人覺得詭異而又琢磨不透的味道在裡面,可是要具體說什麼情況,也是完全說不上來,只覺得兩個字:

不祥。

可是元昊一時間卻又找不出來什麼具體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尤其是此時人在完全陌生的大海上,進行這樣一場完全陌生的幾千裡的航行要之前此前元昊坐過最長的一段船,也就只是盞茶功夫而已。

不過,元昊覺得此時自己總不能噗通的一聲跳下船去游回岸上,這樣他心裡面或許能痛快一點兒,但是人不是魚,溼淋淋的冰冷水中卻會加重身上的不痛苦,同時法家那群被牲口入了一萬次的王八蛋要知道這舉動的話,恐怕連大牙都要笑掉。

“不就是一群東海賊嗎?老夫一個人能殺一千個!不就是一群草原蠻子嗎?能成什麼氣候,草原蠻子的城,也就是幾百頂帳篷吧?”

就在此時,遠方的黑暗當中,大海微微的湧動著,彷彿是在隱藏著什麼深邃的秘密。

***

八天之後,元昊依然是在船上安靜的打坐調息著,他這幾天雖然是在汪洋大海當中,水元素充沛無比,但是自身的傷勢卻沒有什麼起色,頂多只是保持不惡化,這其中的原因有兩點:

第一點是那蘇我使者的存在總是會干擾到元昊吸取水元之氣的進度,令他心魔從生。這也是難怪的,蘇我使者乃是邪神邪彌呼用幾十萬人的血肉元氣凝聚出來的惡靈精華,在它旁邊打坐調息,就彷彿是三更半夜跑到亂葬崗那邊去練功是一個道理,除非練的是邪功,否則的話,那能練得進去才怪了!

要命的是,船上就這麼屁股大點地方,元昊就算是想要挪地方也沒地方挪去。

第二點,則是林封謹那一指“魔柳絲之舌”的持久力竟是變態得超出了元昊的想象!幾乎令元昊覺得這他孃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銀頁神功,估計金頁神功相柳印的威力也就不過如此了。

當日在談判的時候,元昊為了避免自己陷入被動,也要多砍些林封謹獅子大開口的可能,所以林封謹拿解掉“魔柳絲之舌”來當籌碼漫天要價,說要耗費自己多少元力,多少藥材,元昊依然說是自己能解,他高高在上慣了,自視甚高,一直覺得自己被這魔柳絲之舌困擾是不重視的緣故。然而當真的是靜下心來想要化解這銀頁神功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難纏!

這時候外面響起來了輕輕敲門的聲音,元昊抬了抬眼皮道:

“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長相十分俊美的小廝,端著一個五彩的陶瓷盅,這人乃是之前停靠在廖家堤補充食水的時候,林封謹上岸去透氣從人市上的牙行裡面買來的,一共買了四個,全部都是扶桑國那邊舶來的貨,據說從小的時候就被人每天用重手搓捏卵蛋,然後還用冰水浸泡,兩三年以後便會縮回腹中,不再發育,因此一直都會保持中性的身份,無論是長相還是說話的口音都明顯與中原人有差別。

所以元昊也不擔心有被下套的可能,很乾脆的找林封謹要了兩個來侍候,元昊其實自來就好男風,雖然傷勢不輕,不方便真的挺槍上陣,但是總可以留在身邊侍候著,過過乾癮也是好的。

這小廝的名字叫做福子,走到了元昊的背後,輕輕彎腰下來,為他揉搓著肩頸的部位,元昊也是早就試過,此人不會任何的武功和神通之類的,完全無害,因此便是放鬆下來任他按摩,福子低聲的道:

“主人,我進來的時候見到甲板上面的水手說,船底上的破口又漏水了,估計要晚上才能到吳作城。”

元昊微微的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條船在四天之前從廖家堤出發的時候,船長和大副都是愁眉苦臉的勸說不要走,但是元昊一意孤行,不肯通融,然後便是在夜航的時候撞了礁石,好在損傷不大,臨時修修補補,外帶廢掉一個水密艙也還能繼續航行。

不過這也埋下了一些隱患,因此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只要風浪大一些的話,船隻就得小心翼翼的,小毛病也是不斷,元昊最初的時候還親自下水去看過觸礁的破口,發覺沒有什麼問題,多幾次以後,對船上出些毛病也是習以為常了,加上嚴格的說起來,這件事的根源元昊自己也是始作俑者,他也就無意在這些小事上苛求這些水手,反而在用懷柔政策進行籠絡。

同時,自從元昊出海以後,法家中人也就只動用了三次子午秘術,應該是確定了元昊竟然入海北上以後,便是彷彿認命也似的停止了探查,畢竟子午秘術每動用一次,也是要耗費巨大的成本。

毫無疑問,這種徹底挫敗對手陰謀的事情極有成就感,因此元昊的心情也是頗好,微微的閉著眼睛,享受著身邊福子的按摩,然後道:

“晚上到就晚上到吧,還有,你去告訴船長,說是讓他在這地方將船徹底修好再去濟島,時間寬裕一點兒也沒事,順帶問一聲晚上什麼時候能到,我要上岸去歇一晚,天天在船上晃盪得頭暈。”

福子輕聲“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