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劫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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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紋愕然道:
“元昊會進村子做這些事嗎?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爭奪到了這大概也就是百來個呼吸的寶貴時間,竟然會將這時間浪費在村子裡面?我覺得他一定是會穿村而過的呢?”
林封謹意味深長的道:
“元昊不是神仙,他也是要食人間煙火的,並且......估計還很多,這裡就有個誤區,覺得越厲害的人就越不用進食,然而天底下哪裡有這種說法?”
“媧蛇神那麼強橫的肉身,倘若不能借助巨虺和潮水,源源不斷的攝取海水當中的魚蝦生物,都斷然撐不到現在的。誠然,有的修煉功法到了高深之處,可以辟穀,然而辟穀絕對不代表不吃東西啊,辟穀的意思就是不吃五穀雜糧這種低端的食物.......可沒有說不吃高階的食物。”
“根據書上記載,沒有條件的人辟穀,就吃松子、白朮、茯苓,飲松葉水,有條件吃的,便是要自己煉製的丹藥,這些丹藥的成分有,靈芝,何首烏,人參,美玉磨成的玉屑......咳咳咳,這些玩意兒比吃五穀貴十倍百倍啊!
何況元昊修煉的,乃是西王母一族的功法,西王母一族流傳下來的功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那是崇尚血食的妖族的功法,這功法必然是講究赤裸裸的掠奪,不可能強調什麼天人合一的辟穀。”
林封謹素來都是一個有的放矢的人,他敢這麼說的原因,是因為曾經看過西戎君王的起居注,對其中有一則記錄印象很深,上面說三年前西戎國君做了個噩夢,然後去請大牧首元昊解夢,解完了夢就中午了,所以很正常的就是元昊請國君在這裡吃飯。
當時的吃飯就不是大家夥兒圍一桌子打屁聊天搶菜氣氛這麼好了,而是每個人面前都放一個幾,然後跪坐,自然有人給你面前的几上擺放餐食,不帶去別人面前的盤子當中夾菜的,就連敬酒什麼的也是“遙敬”。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國君這頓飯吃的選單就和元昊應該是一模一樣的,哪怕是國君不吃,只要坐在了這裡,也得把菜上齊,這是最基本的政治訴求,乃是規制的問題,並且也不能多一樣,也不能少一樣。國君吃的菜多一樣,那就表示身份地位在元昊之上,少一樣就表示元昊已經壓了國君一頭。
所以,林封謹就能從起居注當中的這一份選單當中,大概推測出來元昊平時的胃口和食量,而那一份選單則是密密麻麻的寫了足足二十道菜餚:秘製烤乳豬,紅三剁,酸辣菇,玫瑰糖油雞,風味茄渣,炒米敢泰,酸筍煮銀魚,苦果燉豬肉,芭蕉葉蒸飯,竹筒蛋羹.......由此不難看出元昊的胃口有多大了。
聽了林封謹的分析以後,瑪紋也是睜大了圓圓的眼睛,她是那種很傳統的西戎女人,素來都覺得讀書沒有什麼用處,拳頭大才是硬道理,現在才知道未必如此。
接下來瑪紋又仔細的分析了一下,認為西面十里處的水元素如此濃烈密集,甚至超過了這邊的人工渠,那就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山中有著湖泊或者瀑布,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地下暗河,尤其是地下暗河這種地方,只要元昊一鑽進去之後依照他的能耐,法家就真的是隻能幹瞪眼了:
那地方人海戰術幾乎是沒可能出現的,而能進入地下暗河當中去還能保持實力,可以對元昊造成威脅的人,至少也是法家當中大長老,客卿的級別,此時雖然勢力幾乎是急速膨脹,也是頂多只有二三十個,而這二三十人也不可能統統被調來旬州這邊,因此滿打滿算只有十來個人而已。
便是最樂觀的估計,即使是這十來個人追進去以後攆到了元昊,即使是元昊到這時候也是強弩之末,然而那地下暗河的戰場無疑對元昊來說乃是主場一般,無形之中就佔據了地利了,因此殺掉元昊的話,至少這十來個人當中也要死三四個人都才能完事。
這樣頂級人物的損失是法家承受不起的,所以,如果這山中真的是有著地下暗河,並且還被元昊給溜了進去,那麼法家的這一戰可以說就是要以全面失敗而告終。
好在之前用囚天下陣法困住元昊的時候,法家當中的那些大長老,客卿級別的強者也都沒閒著,全部都是在旁邊坐山觀虎鬥,讓法家的當中的中下層人員進去以人海戰術衝擊。
等到元昊一顯露身形,用元焰水刀斬殺了謝長老的時候,這些法家當中的頂尖人物便是立即追擊了上去,元昊縱然是在中途玩了一手半道轉向的伎倆,卻也是被緊緊咬住了蹤跡。當他進入到了那一處村子裡面的時候,後面也是有好幾條人影“唰唰唰”的就綴了上去,前後也就只差了兩三分鐘而已。
林封謹雖然沒有和元昊打過交道,但他對人心的把握還是非常精準的,元昊進這村子以後,的確就直接奔著那一戶最大的人家去了,這一路奔波,千里追殺,堂堂大牧首亡命江湖,吃的苦吃的虧估計比這幾十年加起來都多,什麼臉面氣度估計早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此時元昊也是知道,自己中途轉向估計也就只能爭取到兩三分鐘的時間,而他一路來到了旬州之後,也就剛剛安頓下來了兩天而已,卻又被自己手下的一名親信給賣了,引入到了法家的這“囚天下”大陣當中。
當時林封謹發現元昊被困在“囚天下”大陣當中的時候,他實際上已經是被整整困住了兩天兩夜了,只是之前“囚天下”大陣是以囚為主,沒有全力發動,所以並不惹人注目,加上法家在當地的暗中也是有一定的實力,所以壓了下來,等到後來雲霄子趕到主持以後,想要全力發動囚天下大陣的威能,徹底殺死元昊,所以才搞得聲勢那麼大。
因此滿打滿算的來說,元昊這位大宗師也是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
對於元昊來說,衝到了這裡之後,眼前也是一陣一陣的發黑,胃裡面的酸水也是一股一股的朝外面冒,此時可以說是虛弱外加飢餓,內外交迫,一定要找些吃的東西才行,否則的話,也不用法家動手,自己就將自己給拖垮了。
這村子裡面的大戶人家也是有兩三處,這時候卻是凌晨三四點的時候,正是人正睡得打呼嚕流口水,連日娘們都沒功夫的時候,但元昊做了這幾十上百年的大牧首,身上的氣運還是有點兒的,可巧這家人是要走親戚出遠門兒,要起個大早,所以家裡面的廚娘這會子就已經點上油燈,在灶頭上和麵準備蒸饅頭包子了。
元昊一掠進去,那廚娘直接就驚呆了,可巧要叫,被元昊一袖子摔了個跟頭,立即就一頭撞在了旁邊的灶臺上面,頭破血流眼見得是不活了,元昊此時的眼中閃著狼一樣殘忍的光芒,對他來說,廚娘一叫就可能將法家的高手引來,因此下手絕不容情,對他來說,只要能多爭取到一個呼吸的時間,殺十個人,一百個人也是在所不惜!
殺人了之後元昊找了找,發現了旁邊有半鍋都凍成了一塊兒的稀粥,直接就用了手,抓起來就朝著嘴巴里面塞,冰冷的稀粥滑入喉嚨,居然是說不出來的愜意,好在這玩意兒稀里呼嚕的嚥下去也順溜,不至於噎著。
吃了幾塊稀粥墊了墊餓,但元昊也知道這玩意兒不頂事,必須得弄點兒葷食下肚,卻是看到了旁邊的擀麵杖旁邊放了一小盆黑乎乎的東西,拿過來一聞,發覺居然酸菜油渣子餡兒,這家的廚娘準備用來做包子的,這玩意兒直接就往嘴巴里面扒拉進去了,平時元昊完全是不屑一顧的油渣子,這時候吃起來也是美味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