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戰場(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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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忽然變化出來的異狀,則分明是有人在感應牽引星力,施展出來極其厲害的招數的前奏。緊接著,林封謹就見到,在距離這裡三四里的城隍廟處,居然騰起來了一團似雲似霞,若火炭一樣洶湧翻騰的赤色起來,一見到了這團赤色,甚至都會覺得有熱氣撲面而來。
伴隨著這赤色的出現,甚至大地都開始出現了一陣隆隆的震動聲,此時其餘的人也是搶了上樓來,眺望遠處,林封謹見到了他們之後,便沉聲道:
“你們留在這裡,我的身法還算過得去,應該是能來去自如!我去看看。”
林封謹的“孑孓身法”,不說是天下第一,卻也是有獨到之處,配合他的準神器“和羞走”,更是水乳~交融,相得益彰,因此可以說是要來就來,要走就走,旁人很難攔得下來他。
野豬和力巫兇,都巫兇都在這方面有所缺陷,所以說也沒什麼異議,不過就在林封謹即將離開的時候,瑪紋卻是忽然出聲道:
“公子可以帶上我去。”
此時的瑪紋已經擺脫了野豬身上“兇之咒”的影響,加上瑪紋雖然先天有些不足,可是林封謹卻是沒有將她當外人,身上戴著的各種靈丹妙藥可以說是隻要受得了,那麼就隨便吃好了,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瑪紋本來是個乾瘦得皮包骨頭的小女孩的模樣,此時臉上也是漸漸的有了一絲血色,面板也是顯得豐潤了起來。
之前瑪紋加上黑帝鏡再加上水娥的組合就已經是非常強大了,不過這三者組合還是要遵循木桶法則,就是說一隻木桶能裝多少水,並不是取決於組成木桶最高的那塊木板,而是取決於最矮的那一塊木板。
體質虛弱的瑪紋,實際上就是三者當中最弱勢的,因此她此時的漸漸成熟,也是相當於將限制住了這個組合的繩索開始鬆綁,瑪紋也是心高氣傲的人,之前承受了林封謹那麼多的恩德,一直在嘴上都沒有說過謝字,然而這件事她卻是牢牢的記在了心裡面,就是想要在必要的時候一點一點的償還。
聽了瑪紋的話,林封謹笑了笑道:
“剛剛的聲威你也是看到了,估計至少是法家的供奉出手,甚至三律首級別的強人也是有可能的!我去的話,自信有把握帶你脫身,但你若是去的話,那麼還要照看你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瑪紋很倔強的道:
“公子,我本來就不需要靠很近才能與人交手,所以說一旦有什麼事情我位於遠處,肯定是可以先走的,並且這裡已經是南鄭境內,國內的水網密佈,我看出事的那個地方也是恰好有一條運河經過,只要有水,那麼我也是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走得掉,根本就不用公子你照顧我。”
林封謹卻是不理瑪紋,轉頭看著野豬,很顯然林封謹覺得自己要說服瑪紋有些不方便,所以讓野豬代勞,不過野豬卻是聳聳肩,很乾脆的道:
“既然她想去,那麼公子就讓她跟著唄,我這老婆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會做不自量力的事情,所以應該是有把握的。”
瑪紋聽了野豬的話,臉上也是露出來了一抹微笑,忽然打了個響指,頓時就見到了她整個人一下子以鬼魅也似的速度移動了起來,幾乎是眨眼之間就挪開了七八米,更難得的是,她在挪移的時候居然是腳不彎,腿不動,根本就沒有半點徵兆!
林封謹略想了一想,便是對準了她的腳下看去,頓時就見到了地板上面和瑪紋的腳下,都有一層極薄的冰層,這樣的話,摩擦力自然是被減少到了極致,因此只需要很輕的力道,就能製造出來先前的那種突兀移動的效果。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封謹也是沒有什麼話說了,微微的嘆了口氣道:
“那好吧,你遠遠的跟著我,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一定要記得先走。還有,當我說很好,很好,很好,連說三次的時候,你就一定要馬上動身離開,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你必須先答應下來,我才能讓你跟著去。”
瑪紋很爽快的道:
“一切都依公子的說話。”
林封謹點了點頭,雙腿一錯,已經直接從窗戶外面彈射了出去,孑孓身法全力施展了出來之後,林封謹整個人帶出了幾條幻象,已經彷彿像是鬼魅那樣的從視窗穿了出去,縮身抱膝之後,便已經是落在了十餘丈的屋脊處,可以說端的是無聲無息,當下便是彎下腰在瓦面上輕輕一按,然後又彈射了出去,哪怕是野豬等人看了,也是生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感覺。
林封謹連續躍出了三四次之後,回頭一看瑪紋,卻見到她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居然輕飄飄的御風而行。配合她瘦小伶仃的身子,若是有人冷不丁的一抬頭,端的是會大吃一驚,幾乎是三魂七魄都要被嚇掉一大半。
不過瑪紋露了這麼一手之後,也足以證明她在輕身術上很是有一手,這樣漂浮而去看起來速度頗慢,但實際上並不比林封謹慢多少,因此自然就證明了她之前的話並不是說著玩的,既然沒有了什麼後顧之憂,林封謹便是迅速的對準了城隍廟處奔了過去。
只是在距離城隍廟外的一兩裡處,就能見到屋脊上,小巷裡,有著不少影影綽綽的人影正在奔行竄動,甚至在交手,同時還在揮舞刀劍,可以見到上面的寒光不時都閃耀了一下,幾乎要將人的眼睛刺痛,然後就有痛叫聲或者慘叫聲傳來,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大群被捅了馬蜂窩的馬蜂,充滿了警惕瘋狂的意味。
城隍廟附近赫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場。
而這附近的環境也是頗為複雜的,大街小巷,密若蛛網,四通八達,甚至還有一條水道蜿蜒逶迤而過,而且城隍廟周圍都是十分繁華的,此時華燈初上,討生活的人數量也是極多,一出事之後,所有的人都是急著往外湧,外面的人根本就進不來!單憑這一點,就能至少也是遲滯旬州趕來的守軍小半個時辰的功夫。
林封謹此時跳下了屋簷,慢慢的靠近小巷當中一處正在交戰的戰場,這裡分明就是一個法家中人在與兩名捕快交手,法家中人雖然是以一敵二,手中的一把長劍寒光閃閃,卻是可以穩穩當當的壓住兩名捕快一頭,這兩名捕快手持兩把雁翎刀揮砍得虎虎生風,然而刀勢卻是顯得威猛有餘,靈動不足,白白的浪費了一身的好力氣。
若不是兩名捕快身上有著官身氣運的加持,法家中人的某些秘術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太大的效果,相信早就敗亡當場,繞是如此,現在兩名捕快也是破綻百出,若不是那名法家中人還在顧忌對方死前的反擊,否則的話,早就能重創一人了當然,最為要命的是,這兩名捕快自家都還不明白這一點,居然還以為勝券在握,還在繼續努力狂攻!
忽然之間,這名法家中人居然棄劍,朝前猛的一個大跨步,竟是看準了兩人同時出招的破綻,一下子就直搶中宮,這一趨前可以說是十分突然,兩把寒光閃閃的雁翎刀緊貼著這人的脊背砍了下去,甚至連背後的衣衫也是被“撕拉”的一聲扯破,顯然只要多上一寸,那就是重傷。
不過既然這人沒有重傷,那麼就一定要有人付出代價!!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這名法家中人撞入到了一名衙役的懷中之後,貌似將他推著朝前走了幾步,實際上他的右手當中握持的匕首,已經彷彿是毒蛇吐信一般的,在這衙役的胸腹處戳了五六下,轉眼就能看到大團大團深黑色的血暈從衣服上面浸染了開去。
這牛高馬大的衙役立即就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不過,這人也是十分猛悍,藉著這勢頭一伸手,便是死死的抱住了這名法家中人,這一抱可以說是忍痛而發,施展出來了渾身上下的力量,雙臂一發力,就彷彿是兩條鐵箍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