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林封謹殺死了青孫以後,出來拐過了小巷的轉角,雙腳在地上一踏,整個人已經彷彿像是一隻大鳥也似的飛了起來,然後伸手在牆頭上一按,便是翻入到了旁邊這戶人家的院子當中。

這一切都是在眨眼功夫內完成的,所以倘若是有人隨之追過來,只要慢上了那麼兩三個呼吸,就會完全失去林封謹的影子,林封謹翻入到了旁邊人家的院子裡面以後,若無其事的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是朝著裡面走,此時這家人都圍在了桌子旁邊吃飯,一見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面居然走了個人出來,並且這個人居然表現得十分坦然,彷彿是理所當然似的,因此第一反應不是大叫抓賊,而是呆住了回不過神來。

林封謹很從容不迫的開啟了這戶人家的大門,然後走了出去,重新進入到了街上的人流當中,就彷彿是一隻卵石在河流當中噗通一聲落了下去,飛濺了起來幾朵小小的浪花,然後便是銷聲匿跡。

一直等他消失在了人海里面,旁邊的這戶人家才大呼小叫了起來,女主人急忙從飯桌上站了起來,去看家裡面的值錢東西有沒有少掉什麼。

林封謹在街上轉了轉,一直等到自己胸中的氣息平靜了下來,同時也是確定了自己確實是甩開了身後可能存在的尾巴,這才不疾不徐的朝著自己等人存身的客棧太白居里面走了過去,等到他一進門去,便見到野豬皺著眉頭道:

“公子,你幸虧回來了,否則的話我都要去尋你,這街面上似乎有些不大對勁呢。”

野豬乃是半妖之身,天生對危險就有一種奇特的嗅覺,在這一點上,便是林封謹也是遠不如他。林封謹進門坐下,拿起來了旁邊晾冷了的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口,然後才淡淡的道:

“沒錯,法家那群王八蛋追上來了,剛剛在碼頭那地方設了幾個暗樁盯人,居然將我給認了出來,我殺了他們三個人才脫身,不過聲勢可是鬧得當真不小,肯定驚動官府了。”

“法家的那群人居然又攆上來了?”力巫兇皺眉道。

林封謹道:

“沒錯,被我殺掉的一個人實力很是不弱,天生木靈體,用出來的畫地為牢就是氣度森然,氣象萬千,居然用三根筷子凝出來了三頭木獄卒!同時,他居然能施展出千夫所指,唇槍舌劍兩大秘術,我用了神器才將他做掉。並且這個人的年紀看起來也是並不算大,居然就有這樣的成就,殺了這麼一個人的話,想必法家也是會有傷筋動骨的感覺。”

“千夫所指?唇槍舌劍?”都巫兇沉吟道:

“千夫所指乃是三律首當中問天子的拿手絕學,曾經直接咒死過西戎的丸大頭人,並且你說的這人還是天生木靈體,這樣的一個人特徵可以說相當的明顯了,應該就是問天子門下的得意弟子了。”

林封謹點了點頭,冷笑道:

“不管他是什麼天才,既然來找我的麻煩,那麼就得要做好死掉的心理準備!”

瑪紋此時忽然插口道:

“鬧市殺人,官府必然會重視,太白居的這家掌櫃雖然是熟人,但能靠得住嗎?”

當時來太白居這裡,乃是力巫兇主張的,因為這太白居的老闆本來是個商人,卻是在西戎走商的時候生了疾病,幾乎是死在了路邊,卻是被力巫兇救了一命,從此回去便歇了本行,然後開了這個鋪子,沒想到生意十分興隆。

力巫兇聽了瑪紋的話以後,點了點頭道:

“沒問題的,我看人很少走眼,何為此人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徒,並且他的兄長就在旬州衙門裡面做事,所以於公於私他都罩得住。”

果然,就像是力巫兇所說的那樣,接下來公差雖然是來到了太白居里面盤查,但在這位何老闆的遮掩下,差役連上樓來認一認人的舉措都沒有,便直接走了,林封謹他們此時也是舒了一口氣,當時便是歇息了下來。

不過,到了晚上交四更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面的店門被拍得咚咚咚的響,然後便是一干公差衙役湧了進來,這一次卻是沒有前一次那麼溫柔了,將店裡面都弄得雞飛狗跳的,很快的就查到了林封謹他們這裡來。

只是,林封謹他們也絕對是有備而來的,早在林封謹從北齊出來之前,就預備好了好幾種可以通行於各國的身份,公差一來以後,林封謹便是出面將路引什麼的都送了上去,然後便是說著帶著河倉口音的官話。

領頭的差頭見到林封謹乃是南鄭人,身份也沒什麼問題,這人的心也是很細,伸手去幾人的被窩裡面都去摸了摸,覺得尤自溫熱,說明一干人確實是在被窩裡面睡了很長的時間,便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下樓去了,隔了一會兒,這太白居的何老闆就急忙趕過來賠罪,說是這一次事情似乎鬧得很大,全城的客店都要被嚴查,也不只是針對了他們,就連衙門裡面的捕頭都捱了十板子......

聽了太白居這位何老闆的話,林封謹奇道:

“衙門裡面出了什麼事?居然這麼興師動眾的?”

何老闆乃是衙門裡面有人的,此時正是怪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接待不周,便是急忙道:

“哎呀呀,竟然有賊人把主意打到了老父母的衙門裡面去,這賊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就是膽兒太肥,直接包了天!最後竟然還在衙門裡面殺了人才逃走,死的好像是二姨娘的兄弟,也難怪府尊他老人家會大發雷霆了。”

聽到了這件事,林封謹心中忽然一動,急忙道:

“那衙門裡面有沒有丟什麼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