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章分牛(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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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過了短短的兩三個呼吸,這人就艱難的從喉嚨當中擠出來了兩個字:
“你,你.......”
然後整個人便是維繫不住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量,一下子就彷彿是皮球那樣,“啪”的一聲轟然爆碎,散成了漫天的血雨!
世界的盡頭靈巧的在原地盤旋了一圈,接下來才飛回到了林封謹的身邊,此時其餘的法家中人可以說已經是逃得乾乾淨淨,沒有一個敢回頭的!林封謹此時再看“世界的盡頭”,發覺其表面上雖然還是光華灼灼,流淌若水,彷彿是名貴瓷器上面的包漿似的,非但如此,其上赫然多了一點懾人心魄的血色光芒。
之前的“世界的盡頭”就彷彿是一件文玩珍器,現在多了這一絲血色的光芒之後,才彷彿露出了自身猙獰的獠牙老虎要食人,那才是山中霸王,兇器要沾血,這才能顯出讓人膽寒的本來面目!!
“哎,沒想到真的還是被這幫屬狗的混蛋盯上了。”林封謹這時候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嘆息當中略略的帶著些遺憾,卻並沒有什麼懼怕的意味在裡頭。
此時畢竟不是當日林封謹昏迷不醒,要渡斬三尸的時候了,何況這附近都是茫茫大山,地形複雜無比,在這樣的環境下要想來抓林封謹他們,端的可以說是難上加難了。
林封謹環顧了一下這處寨子裡面的人,看著他們驚恐的臉色,然後走到了那老頭子的面前,丟了一個大的銀錠給他:
“這裡你們是不能再呆了,半年內都不要回來,你們寨子裡面的人分了錢以後,分散逃走吧,記得要一路朝著北方走,這筆錢足夠可以支援你們接下來一年的生活了,半年以後等到風聲過來以後再回來。”
交代了完畢以後,林封謹也不知道自己的話是否被這幫淳樸的山民聽進去了,總之他自己也是儘可能的做到問心無愧,同時,這幫山民逃走也是可以混淆掉法家中人的耳目,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接下來林封謹一行人便是趁著這訊息還並沒有大肆擴散的時候,乘勢朝著前方疾行,根據獲得的情報來分析,法家中人頂多也只能在前方佈置下來一批人手而已,這一批人手不問便是可以知道,乃是法家在這方圓幾百裡就近調集的人手,其中便是存在高手的話,數量也自是有限,憑藉他們現在這一行人的實力來說,要衝破法家的這一批人手佈設下來的天羅地網也是應該不難。
林封謹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之後,自然是朝著前方迅速的奔行了出去,結果在前方要離開西戎的必經山口處,果然見到了一群法家的人攔截在了這個叫做都亭驛的地方。
這一處交通要隘乃是連線西戎與南鄭的必經要道,在正常的情況下,商旅行人只要到達都亭驛這裡,都會早早的歇腳下來,然後在這裡休整一晚上,第二日雞不叫就起個大早,吃飽喝足的就上路。
這一天要足足走出八十五里,先是穿過長二十一里的紅石谷,然後再翻過前面的驢耳朵山,在驢耳朵山的山下,才有個叫做三泥屏的寨子可以落腳,這八十五里地都是險惡的地段,本來在驢耳朵山的半山上還有一處道觀可以歇腳的,但是五年前據說鬧鬼,並且有大著膽子搶時間敢晚上行走的商旅要麼就遇到了野獸,要麼聽說就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所以現在一口氣從都亭驛走到三泥屏已經成為了約定俗成的常規。
所以法家的人守在了都亭驛這裡,實際上是一著妙棋,因為只要想南下的人,就必須從這裡經過,根本就是連想要繞的路都沒有半點!
這幫人唯一漏算的,就是他們沒有考慮過打不打得過南下的這幫“賊人”的問題。
所以林封謹一干人來到了都亭驛以後,二話不說就直接動了手,有道是先下手為強,何況現在林封謹還正是要拿人命來血祭“世界的盡頭”,在他一照面就以有心算無心,殺了一名法家長老,外加四名法家弟子之後,駐紮在了這裡的法家中人當然也不會留在這裡死扛,自然就是一鬨而散,不過這時候兩位巫兇也是隨之出手,野豬和自家老婆瑪紋也是沒有閒著,頓時便是又留下了七八條人命。
接下來林封謹一干人當然也不會在這裡歇著,在這都亭驛當中找了幾匹快馬,丟下了銀兩騎著便走,他們剛剛殺人不眨眼,此時自然也是根本就沒有人敢於多說什麼閒話,只能呆呆的目送他們遠去。
有了馬匹代步,林封謹等人也是可以在控馬的時候休息外加恢復氣力,總之這些馬兒也是用一兩天就會被放掉,所以也不用節省馬力之類的,這樣從都亭驛出發之後,他們一幫人便是日夜兼程,緊趕慢趕,直到離開了西戎的邊境,進入到了南鄭境內的旬州州城當中,三天一氣呵成走了四百七十多里地,還順帶過了邊境,這才總算是停下了前行的腳步,
這一趟疾行,不要說都巫兇和力巫兇這兩人的老骨頭幾乎都要被顛散掉,就連林封謹和野豬也是覺得有些精疲力盡,好在到了這旬州當中之後,這裡也是相當繁華,一切都是應有盡有,並且林封謹也是不差錢,自然是各種享受都上最好的。
先去熱氣騰騰的澡堂子裡面好好的泡了半個時辰,直到骨頭裡面的痠麻都被浸了出來,再叫個手藝嫻熟的老頭子來結結實實的搓上一番背,將面板都搓得發紅發熱,身上的老泥搓下來的沒有半斤也有八兩,然後好好的讓這老頭子給自己鬆一鬆筋骨,野豬直接就在松筋骨的過程當中鼾聲如雷,睡死了過去,好在林封謹事前就直接就將錢也付了,小賬也是足足的給了,所以說搓背的人服務態度也是非常好,松完了筋骨以後便是將毯子給兩人搭上,然後悄悄的退了出去。
這一次為了衝出法家的包圍圈,林封謹等人也是累到不行,一直到了第二天才漸漸的恢復了過來,話說既然到了南鄭這邊,有一句話叫做北人騎馬,南人乘舟,那麼當然就要坐船了,結果林封謹去碼頭一問,恰好是遇到了緊急排程的漕運時節。
這漕運時節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卻是由於沿海的地區被東海聯軍給禍害慘了,此時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必然缺糧,南方雖然是產糧大區,又是魚米之鄉,膏腴之地,卻也架不住東海聯軍連搶帶燒的人禍,這一批漕運,便是特地運送過去到沿海去的。
因此,林封謹他們要想走的話,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就只能再吃些苦,坐小船走,要坐舒服的大船就得多等個三四天,漕運結束了再說,林封謹想了想,權衡了一下利弊,便是索性多住幾天,也是方便恢復元氣了。法家的勢力再怎麼龐大,卻也不可能在南鄭達到若西戎那樣能動員起數千人的地步,達到不了這種程度,那麼留下來的風險真的是不算高了。
接下來的兩三天內,一切都是風平浪靜的,幾乎沒有什麼大的風波,林封謹這一天去到了碼頭上面找船後,直接施展出最有說服力的大法:銀彈攻勢,直接就將一名正在卸貨的船主給砸得一愣一愣的,便滿口答應了下來貨一卸完,補充好了給養就馬上開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