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封謹此時習練了此術以後,越發的覺得這大巫兇的秘術很是有些類似於吸星大法。

自己的妖命之力增長有兩大來源,第一是藉助月華之力進行修煉,到了此時林封謹的這個程度,哪怕是初一時候的陰雨天晚上,也是能自動的從天穹當中吸收月華,使妖命之力涓滴增長。

第二則是最直接,也是妖星最為期望和瘋狂的,那就是讓妖命者相互屠戮,殘殺!!互相掠奪妖命氣運和妖命之力!

而這兩個徐徐旋轉的脈輪,則是負責將林封謹體內所有的妖命之力進行一次化解,提純,加工,使其更加精純,就類似於吸星大法裡面的“化功”模式,將異種真氣化為自己所用。

只是經過了大巫兇的改良之後,這兩個脈輪卻是逆行旋轉的,提純出來的妖命之力就會繼續再次被淬鍊,最後加持到了脈輪本身上面,而不會使得林封謹自身的妖命之力獲得增長,進而達到了林封謹實力停滯不前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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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封謹恢復了正常以後,便是對野豬很乾脆的道:

“所以說現在咱們得抓緊了時間,趁著元昊和他的勢力還在前面吸引火力的時候,就得趕緊動身了,只要一入到了北齊的邊界,咱們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否則的話,一旦元昊等人倒掉了,韓子這廝也決計不可能容得下我們的,勢必像狗見到了骨頭那樣的窮追不捨。”

野豬點了點頭:

“差不多也確實是休整好了,那咱們什麼時候走?”

林封謹很乾脆的道:

“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難道還需要收拾什麼東西麼,這鬼地方有什麼東西是割捨不下的?要走的話,一個時辰後就動身,訊息傳遞是需要時間的,說不定這時候元昊已經是苟延殘喘,岌岌可危了,咱們不抓住這機會,仔細以後想走也走不了。”

林封謹所說的每一句都是正理,野豬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便將桌子啪的一拍,吼道:

“小二,你這裡的板扎酸肉味道還算地道,趕緊的切十斤來下酒,再備置十斤咱家趕路好做乾糧,對了,還要添上三十斤壓死騾子的死麵餅子,備齊了一同來收錢!”

酸肉乃是這裡的特產,做法類似於醃肉,因為在醃製的時候加入了不少的當地的額外香料和佐料,所以煮熟了以後頗有些酸菜煮白肉的味道,別有風味,因此就叫酸肉,紅亮可口還不膩人,加上還是野豬的家鄉菜,因此知道要走之後,野豬當然要一快朵頤了,這一走之後,想要吃到這熟悉的老家味道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林封謹此時便站了起來道:

“你先吃喝著,我去知會他們一聲。”

此時在表面上林封謹和野豬乃是兩位巫兇的從人,然而他們之間的實際身份,實際是要倒過來算的,因此只要林封謹和野豬兩人計議妥當,那就是根本不需要問他們兩人意見的,至於瑪紋就更不說了,她對野豬那是兩世的感情,只要能隨同在丈夫的身邊,天涯海角都是大可以去得的,何況還是去北齊享福呢?

於是一個時辰以後,林封謹一行人就直接離開了闊他壩,一路朝著東南而去,從正常情況下來說,這實際上是繞了一大截原路的,但是從安全形度來說,林封謹他們這一行人卻是可以只需要在這密林當中跋涉六天,路經十一個寨子,就能離開西戎控制的範圍,從而進入到了南鄭的峽州當中。

對於林封謹來說,雖然南鄭當中的勢力未必就對他抱有什麼善意,卻總是要比在西戎當中要好得多了,並且此時南鄭當中雖然貌似風平浪靜,然而福王割據之勢已成,整個南鄭就是各自為政的一團散沙,林封謹在隱姓埋名的狀況下從南鄭的國土上穿行過去,怎麼看風險也是可以低到忽略不計的地步。

何況這裡好歹還是他的家鄉?林封謹憑藉自己的鄉音,見識,還有身上的金錢,是不難透過若蜘蛛絲網一般的江南水網,最後來到李虎控制的上茂的。

雖然說人心易變,此時李虎對周圍的鯨吞蠶食也是達到了一定的成效,已是足足佔有了兩郡之地,但是,上茂和吳作城的商貿往來,卻始終可以說是這邊的財政支柱,甚至比賦稅都要重要十倍!

在這種情況下,李虎就算是有心賣掉林封謹,也要好好的想一想隨之而來的後果,那可是每一年都高達數百萬兩的純利潤銀兩化為烏有的慘重代價!李虎此時雖然位高權重,但身後也是糾葛了幾大家族的利益,說句不好聽的,林封謹能在吳作城一言九鼎,李虎卻是萬萬還達不到這個層次。

更何況林封謹哪怕是在上茂也是不打算暴露身份呢,吳作城與上茂之間,常年都有商船來往,吳作城在上茂當中的勢力同樣也是不小,等到了等到了上茂,林封謹自然就是乘坐海船北上,可以說端的是萬無一失了。

因此,林封謹乃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以後才走這條路的,迴歸諸路當中,以這一條入南鄭,上溯吳作,然後迴歸北齊的路最遠最繞,不過卻是最安全。林封謹做事一向都是十分小心謹慎,所以說這一次才算是舍遠求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