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順流(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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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封謹他們在短時間內遠揚千里,也早就在木筏上面呆得膩味了,眼見得前方的河道上面出現了一具高達五六丈的龐大水車,正在嘎吱嘎吱的緩慢轉著,旁邊還有個能夠方便人過河的渡口,渡口附近卻已經是有個三五十棟竹樓的寨子,還是顯得頗為繁華的。
一見到了這龐大水車之後,都巫兇愣了愣便道:
“我們竟然到米瓦寨這邊了?”
“米瓦寨?”力巫兇都有些吃驚的道:“竟然到這裡了?那麼我們此時腳下的這條河豈不是瓦多河?”
野豬聽了以後,看起來也是能定位具體的方向了,便道:
“我十年前來過這裡一次,寨子裡面的那家貼著紅布條的酒肆裡面釀的甘蔗酒挺不錯了,公子咱們在這筏子上面骨頭都快要呆生鏽了,不如上去休息一下吧?”
這筏子雖然大,可是面積總歸有限,並且草草扎就的筏子,要說有多舒服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躺在了上面小憩,雙腿也是決計沒有辦法伸直,根本沒辦法舒舒服服大睡一會兒,渾身上下都是十分痠痛,野豬的話也是說到了林封謹的心坎裡面去。
於是當下也沒有什麼異議,一干人都是十分踴躍,迅速的就撐著筏子朝著那邊劃了過去,跳上岸以後將木筏隨便找了個地方一栓,便朝著米瓦寨的當中走。
米瓦寨乃是處於交通要道處,商旅過客必須要依靠這裡的三艘渡船來回通行,這三艘渡船的年紀都是不小了,每年修補的時間差不多都要一個月,瓦多河自來都有不夜航的習俗,說是會衝撞了河神老爺,因此平時淡季還好,但一到了旺季之後,運力跟不上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行商滯留在這裡的話,少不得就要吃飯睡覺,於是各種客棧酒肆自然是應潮而生。
野豬既然來過這裡,覺得那家紅布條酒肆不錯,自然一干人就趕了過去,發覺這裡雖然竹樓陳舊,卻是勝在乾淨整潔,地方寬敞,林封謹也就當場拍板住下來了,便直接將頂層三樓給包了下來,讓老闆將酒菜飯食送到房裡面來。
一干人這幾天都沒見著熱食,一個個吃起來也是風捲殘雲,彷彿是餓鬼投胎一般,大口酒,大口肉,端的是相當的痛快。
瑪紋雖然依然是在被兇之術影響,可是林封謹身上帶著的各種靈丹妙藥也是不少,不停的給她服藥,相當於是用藥力來抵抗詛咒之力的不停侵蝕,這樣的話,自身的本源不能說是完全不被侵害,總歸是要好得多,這時候見到了自己喜歡的酸菜土豆湯,也是撐著喝了幾口,勉強吃了些飯。
野豬照顧老婆吃好飯以後,見到了她狀況恢復了些,心情也是鬆快了不少,便加入了搶食的“戰團”,稀里嘩啦的吃了個一塌糊塗,不亦樂乎。
吃飽了以後,睏意加上酒意便自襲來,首先躺倒的就是力巫兇,他本來就有傷勢沒有痊癒,一路駕著木筏十分辛苦,嘴巴上還咬著一片獐子肉,已經是歪倒在了旁邊的凳子上,呼呼睡去,鼾聲如雷。
接下來這彷彿是瞌睡開始了互相傳染似的,都巫兇則也是趴在了酒桌上,頭髮就浸入到了酒碗裡面,渾然不覺就睡著了,張著嘴巴流出來了一大灘口水出來,林封謹此時也是睏意上湧,便安排了石奴帶上水娥放哨,這裡乃是瘴藜橫行之地,林封謹做事十分仔細謹慎,想了想以後,又將土豪金放了出來。
這才打著哈欠,眼皮打架的走到了自家的客房內往床上一撲,連外衣什麼的都懶得脫,艱難的將被子拽了過來蓋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就進入到了夢鄉。
***
話說林封謹每逢入睡,必會做夢,哪怕是小憩打盹也是如此,他這時候撲倒在了床上睡覺,自然是睡著了就開始做夢。
在夢中,林封謹本來是覺得自己彷彿是回到了老家河倉城,回到了趙家二哥的鋪子上面吃牛肉麵,吃完了以後,便往自己的老宅子裡面走,一推開門之後,便頓時吃了一驚。
原來這門一推開,竟是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墳塋,每個墳頭上都有字,靠得最近的那個墳頭上,寫的居然是林員外的名字!接著依次便是林封謹的幾位母親,家人,親戚,看起來林家的人居然全部都死絕了,被埋葬在了這裡。
林封謹驚愕的朝著前面走著,直到看到了最後一座墳墓,上面赫然寫著的是他的名字,林封謹之墓!
“我這是?!死了嗎?”林封謹在心中湧出來了一股茫然之意:“可是假如我死了,那麼我現在是誰呢?為什麼還能站在這裡拜祭自己?”
就在林封謹想要繼續深入想下去的時候,忽然一股巨大的恐懼之意湧上了他的心頭,幾乎令他無法呼吸,艱於掙扎!不知道為什麼,林封謹心中都隱隱約約的湧出來了八個字: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這八個字出現在了林封謹的心中以後,林封謹的眼前忽然一花,然後就發覺自己周圍似乎環境徹底改變了,應該是走在了一條田間的小道上,這小道周圍一面是茵茵綠草,一邊是秋收時候的原野,滿眼都是金黃色的收穫景象,心中的那種恐懼,頓時也是漸漸的消退而去。
林封謹便是順著這條小道一直朝著前面走了過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朝前走,只是覺得這樣做心懷舒暢快慰,漸漸的,前方就出現了一處屋子,這一處屋子看起來很是有些奇特,看起來就彷彿是個綠色的郵筒,面積很是不小。
在這屋子的前方,有一處頗為寬敞的曬穀場,這曬穀場卻是朝著四面八方輻射出去了好幾條道路,林封謹站在了曬穀場上面,發覺另外的幾條道路上居然有人在行走著。他仔細的看去,似乎還覺得這些人有些熟悉,等到他們走近了以後,林封謹便微笑了起來,因為他發覺全部都是熟人野豬,都巫兇,力巫兇,除此之外,居然還有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不過這女子的眉毛微微上挑,便是顯得寒意了些,頗有幾分生人勿近的味道......
幾人在這曬穀場見面的時候,相互之間頗有些驚奇,野豬第一個指著林封謹愕然道:
“公子,你也在啊。”
林封謹笑道:
“是啊,這麼巧?”
這時候,那女子也是走近了,野豬一回頭,頓時呆住了,忍不住失聲道:
“你?你?!”
這女子款款走近,忽然對著野豬一笑道:
“夫君,你認不得我了嗎?”
林封謹看這女子一笑起來了以後,眉眼之間頗為熟悉,頓時腦海裡面靈光一閃道:
“是了,你是瑪紋!?”
這女子對著林封謹點了點頭道:
“見過公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