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碧血鎖鏈(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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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頭鐵魔蚯從地下冒出來了之後,身上的剛毛遽然收縮,然後就從口器當中激噴出來了一片黃綠色的霧氣,這霧氣一沾染到了拉車的馬匹之後,馬兒頓時淒厲慘嘶,血肉都開始不停的潰爛了起來,化為了血水,顯然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就連木頭做的車轅,也是被腐蝕出來了點點的小坑。
馬匹同樣也是活物,聽到了同類的慘叫聲,又感應到了鐵魔蚯這種十分變態強橫的異物的氣息,立即就本能的揚蹄嘶鳴了起來,立即就是不顧一切的瘋狂奔逃,偏生它們還拉扯著車輛,這法家的五輛馬車明明是朝著一個方向去的,立即就亂成了一鍋粥。
不過,這名法家大儒也只是給了這鐵魔蚯一次噴出毒液的機會,已經是拔出了一把長刀,有若開天闢地直斬了下來,他這一斬下,背後都出現了黑漆漆的一把巨刀的幻象,在法家當中,這一斬的名字叫做“陟裂斬”。
“陟”乃是上古的時候一種十分殘暴的刑罰,將人綁起來,用刀從腦袋到胯下將其直劈成兩半,此人一刀斬下之後,本來正在扭動著的鐵魔蚯並沒有閃避,陡然身軀一繃一彈,已經將他頂飛了出去。
但這時候,淒厲的刀光已經是直劈了下來,那鐵魔蚯一下子便是僵硬在了原地,那名法家的大儒落地後一個翻滾,這鐵魔蚯發出了一聲淒厲的號叫,偌大的身軀已經是分成了兩半,汙黑色的液體到處噴射,兩條被斬開的身體轟然倒地,稀里嘩啦的壓垮了一輛馬車,但凡沾染到了鐵魔蚯體液的地方,已經是發出了滋滋的響聲,冒出來了大量的黃色煙霧,滾滾蕩蕩,十分刺鼻。
被鐵魔蚯壓垮的那一輛馬車當中,立即就跳出來了好幾個人,但他們被那黃色煙霧一燻,有人立即就搖搖欲墜,大聲打起來了噴嚏,有的人更是劇烈的嘔吐了起來,頓時便有人大叫道:
“不好,煙霧裡面有毒!”
偏偏那黃色煙霧擴散極快,迅速的蔓延向了四周,其餘的人哪裡敢去以身犯險,只要被濃煙籠罩住的地方,立即就紛紛四散逃開,那名法家的大儒立即怒道:
“不要亂,不要亂!!”
然而他的叱罵聲剛剛說出口,道路兩邊的土地當中陡的跳出來了十來名黃衣人,帶著格外猙獰的面具,同時拋擲出來了手中的投槍!只聽空中“嗤嗤嗤嗤”的聲音大作,法家眾人立即便是慘叫連聲,有好幾個人都著了道兒。
原來這投槍端的是十分惡毒,槍頭又硬又脆,撞到了硬物就碎片四濺,裡面還有魔氣和毒液,就算是用盾牌能夠將毒液擋掉,可是魔氣卻是能侵蝕人的眼睛,因此面對這投槍的攻擊,乃是隻能閃避不能格擋,所以法家眾人雖然看似人多勢眾,一來就吃了大虧。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時候,旁邊的一輛馬車當中忽的晃動了一下,然後便停了下來,正在拉車亂跑的那匹馬兒脖子上的韁繩一下子就被死死的勒緊,將這馬兒給扣住,這匹馬兒立即痛苦長嘶,揚起來了前蹄,卻是因為自己的衝力太大,轟然摔倒,脖子也是被歪曲成了一個 詭異的幅度,顯然已經是被生生折斷。
然後,一個人猛然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這個人的雙足落到了地面的時候,似乎大地都微微的震盪了一下。
這個人滿頭都是亂髮,也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見到他下頜的鬍鬚很長,居然呈現出來了微微了紅色,而這個人的左手提著一個人頭,這個人頭看起來竟然是被活生生的從身體上擰下來似的,脖子下面都連著半條脊椎骨,十分血腥慘烈,一滴一滴混合了白色渾濁物的鮮血從上面落了下來,而他的右手上纏著一根泛出了暗紅色鐵鏈,微微一動就叮噹作響。
這人一現身,就用低沉而嘶啞的聲音道:
“你們這些魔崽子就不要白費工夫了,乖乖的受死吧?在我面前用這瞞天過海的計謀?你們在外面搖旗吶喊吸引注意力,其實呢是要讓會影遁術的悄然潛伏上馬車救人?嘿嘿,你們看看這是誰?”
說著這斗笠人就將手中的那個腦袋舉了起來,頓時,對面的那十餘名拜魔教徒立即蹬蹬蹬的倒退了幾步,驚恐的道:
“這,這是暗使者啊,他都死了?”
“怎麼辦?”
“完了,完了,這個人,你們看這個人手上的鐵鏈,他,他是鎖君史文德啊!那個人一刀就將鐵魔蚯斬成兩半啊,應該就是刀君劉書子!”
“.......”
林封謹耳力過人,聽到了鎖君史文德四個字以後,頓時皺起來了眉頭,他雖然久不在鄴都城呆,卻也聽說了一些事情,法家的人在北齊站穩了腳跟以後,便是很不消停,可以說抓住一切的機會要打壓東林書院的名聲!
自己的同窗司馬防就是在法家的這位鎖君史文德身上栽了個大跟斗,結果明明應該晉升成為了知縣,此時卻被貶成了一介小吏,若不是司馬防家中也是大有靠山,否則的話搞不好還要鋃鐺入獄,饒是如此,司馬防身邊的一個忠心耿耿的家人只能出面替罪被抓了進去,結果剛剛過了六天就被抬了出來,說是“病死”在了裡面!
因為這件事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大概還涉及到了司馬家的一些隱秘,所以林封謹也不便打聽,當時也沒有外人,司馬防酒量不好,多喝了幾杯以後便是流淚說自己對不起他的僕人,因此林封謹便是記憶猶新,沒想到今日卻是遇到了此人!
不過就在這時候,地下陡的又轟然爆炸了開來,居然再次鑽出來了一頭鐵魔蚯!!
這頭鐵魔蚯的體積比之前被斬殺的那一頭小了不少,不過正因為如此,它先前在地下穿行的動靜才能被那一頭大的鐵魔蚯掩蓋住,沒有被刀君劉書子探查到,這一頭鐵魔蚯猛然暴起,張開了森森的口器,一下子就將一匹拉車的馬兒給吞了下去,大口咀嚼,從口器裡面激射出來了大量的馬血。
同時這頭鐵魔蚯的尾巴一掃,重重的抽打在了旁邊的馬車上,那馬車變型了以後翻滾飛出,從土中飈射出來了四條身影,撲向了那輛馬車,這四條身影與馬車一交錯之後,馬車當中便是跌落出來了三個人,都是狼狽無比的落地,顯然乃是法家的弟子。
不過,這四名法家弟子雖然顯得十分狼狽,撲出去的那四條身影當中則是同樣沒討得了好去,有兩條身影落地之後便是天旋地轉,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打著圈兒之後軟軟的癱倒在了地面上,不停的抽搐,顯然是遭受了割喉重創。
但是那四條身影當中,卻已經有一條身影揹負起來了一個人,顯然是救人成功,將那內應老孫救了出來,轉身就逃,朝著的居然是林封謹這個方向。而剩餘下來的那名拜魔教徒居然反衝向了追擊而來的法家弟子,身體詭異的膨脹了起來,然後轟然爆開。
他這一爆之後,頓時滿天都是血肉紛飛,只是被他血肉飛濺到的法家弟子,卻是一個個都在地上痛苦翻滾慘叫,那拜魔教徒的血肉居然蠕動著要往他們的皮肉裡面鑽進去,除非是當場馬上割掉自己被飛濺到的皮肉,否則的話後患無窮,這時候其餘的拜魔教徒也是紛紛悍不畏死的撲上,為那救人的身影斷後,因為有著之前的血淋淋自爆例子,所以一時間普通的法家弟子竟是被攔住。
甚至就連刀君劉書子也是被那一頭較小的鐵魔蚯給纏住,他先前雖然一刀斬殺了一頭鐵魔蚯,可也是大傷元氣,一時間也難以再發出第二刀,況且他這一次前來本來就是腿腳帶傷,不便追擊,因此空出來的人便只有鎖君史文德。
此時林封謹也是頓時明白,感情自己先前在這裡設伏已經是被這些拜魔教徒看在了眼裡,知道自己是友非敵,此時自是前來求助的。此時林封謹通觀全域性,發覺這些拜魔教徒的實力都是一般,甚至都要靠這鐵魔蚯當成主力,不過背後卻是有一個相當厲害的人在運籌帷幄,將兩條鐵魔蚯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處,居然能成功的將人救出來。
姑且不說他們此時能否逃掉,可是用手中有限的資源能做到這一步,那已經可以說端的是十分難得了。
這鎖君史文德的追擊方式也是相當奇特的,他的手臂一揚,那條纏繞在了他手臂上的鐵鏈就刷拉拉的飛了出去,深深的扎入到了地面上,然後鎖君史文德用力一抽,他自己就騰雲駕霧也似的飛了出去,若是前方有石塊,樹木的話,那鎖鏈就會結結實實的纏繞在了石塊或者樹木上以借力。
這樣的方法看似很笨,可是那條又粗又長的血色鐵鏈簡直就彷彿是史文德手臂的延伸那樣,靈巧無比,效率卻是一點兒也不慢,別看揹負著老孫逃走的那名拜魔教徒在輕身功夫上似有建樹,雙腳不停跑得飛快,雙方之間的距離卻是迅速的在縮短著。
而史文德的那條鐵鏈看起來賣相十分獨特,林封謹忍不住就想起來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