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之間,竟是完全就當那幾名衛士手掌被射穿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似的.......那侍衛統領臉色黑得彷彿鍋底一般,本來是想要立威的心思,見到了這何公公的反應,怎麼還不知道自己多半是正面踢到了一塊鐵板上,連腳趾頭被震斷了也沒處訴苦去。

林封謹進到了大帳裡面以後,頓時就知道自己之前的那齷蹉想法估計是大錯特錯,原來崔王女此時的這寢帳當中,居然都足足坐了五個人,而這五個人當中,明侯秋山楚赫然在列,可是就是以他的身份,居然都不能坐到上首的位置去,可見在場的人身份之高,恐怕都是東夏國內數一數二的重臣!

除了見過面的秋山楚之外,林封謹還認得一人,那人穿著紫色的官袍,上有星月的圖案,這樣的打扮可以說是在東夏國內獨此一家,雖然林封謹從未見過這人,卻也知道他應是欽天監的監正。

緊接著,林封謹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崔王女的大帳要“搬家”,崔王女身邊的警戒明明都是已經非常嚴密了,這一次林封謹回來以後,還要額外增加防禦的原因。

那是因為崔王女身邊放著一隻做工十分精巧的搖籃,搖籃裡面赫然有著一個兩歲大小的男孩兒!!似乎是在裡面睡著了,崔王女不時還搖晃搖籃兩下,看著這男孩兒的眼神都是充滿了溫柔。

不消說,這便是東夏國已經是內定的太子,未來的國君,崔震!當然,也是林封謹的兒子!

見到了林封謹進來,崔王女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和那幾位重臣交談,那何公公將林封謹引到了一邊,然後滿面堆笑的道:

“封公公請稍等,今日幾位大人來對夏侯(崔震一生下來的封號)請安,正好殿下就藉著這個機會與之商議些事情,很快就好,請去旁邊用茶吧。”

林封謹此時的心情也是很是有些激動,只覺得喉嚨當中都有些乾澀,眼前的這個小東西,就是自己血肉相連的後代啊,便擺擺手拒絕道:

“不用了,我還沒有見過夏侯,你安排一下,讓殿下身邊時候的小德子先退下,我去站在旁邊侍候。”

那何公公知道林封謹的身份,雖然這麼做有些不符合規矩,但也只好去安排,好在此時林封謹戴著面具,作太監打扮,與崔王女議事的大臣們也不會多留意一個太監的進出,只當是正常的輪值換班而已。

林封謹與那小德子換班了以後,距離搖籃大概只有兩三米了,便斜眼朝著搖籃當中看去,不過這一看之下,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因為這孩子看起來彷彿是在睡覺,卻是彷彿做噩夢一樣,看起來臉色就相當的不好,雙眉緊皺,時而還要抽搐一下,從嘴角嘔出一些奶來,同時臉色也是十分青白,彷彿是大病初癒的樣子。

自家兒子被折騰成了這副病怏怏的模樣,林封謹心裡面自然是不大舒服,尋了個機會招手讓人來替班,然後到了旁邊便將侍候孩子的奶媽叫過來,有些不客氣的道:

“孩子怎麼回事?”

這奶孃必然是崔王女身邊的心腹,自然也知道林封謹的身份,頓時惶恐無比的道:

“平時都不是這樣的啊,小殿下在都城裡面的時候是很活潑的,到處跑來跑去,雞蛋黃都能一餐吃兩個了,就算是來這裡的路上也是精神旺相得很,咱們路上都是車馬勞頓沒有精神,小殿下都要折騰到很晚才睡,興許是對這裡水土不服?”

林封謹道:

“有請太醫看過麼?”

奶孃道:

“當然有,但是太醫都搖頭說脈象舌苔什麼的都正常,額頭也不燙,根本說不出來是什麼病。”

林封謹愣了愣道:

“這樣子是從什麼時候這樣的?”

奶孃道:

“兩天前吧?”

林封謹頓時皺起來了眉頭,沉吟了一會兒道:

“是王女殿下主動提出來要帶小殿下來這邊的嗎?還是其餘的大臣說的?”

奶孃惶恐道:

“奴婢人在深宮當中,怎麼知道外面大臣的動向?不過王女殿下之前並沒有說要帶小殿下來的事情,我們來得也很突兀呢,很多東西都沒收拾好就讓走了。”

林封謹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將整件事迅速的在心中過了一遍,很快的便水到渠成的想明白了其中的經過,同時,之前入營之前心中的疑惑也是被解開了。

什麼疑惑?

那便是東海聯軍為什麼居然會慘敗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