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公子,這一次前來的這位國師王猛,在中原當中能與他並駕齊驅的有幾人?”

林封謹自然是看了出來林黎心中所想的,一笑道:

“東夏國師王猛,西戎大牧首元昊,這兩人乃是被公認的中原雙壁,其餘的人與之相比起來,也都要相差一籌,不過,天底下的奇人異士也是若恆河沙數,數不勝數,我便知道,前朝的武親王錢震,其實力很可能也是與這兩人在同一個等級上。當然,我孤陋寡聞,點評天下英雄也是有些唐突,很可能還有遺珠存在,根據我的推斷,這種級別的頂尖高人,應該不會超過五個。”

林黎也自是嘆息,覺得自己之前在東海諸島上待著,實在是有些像是井底之蛙一般,這樣半神級術的高手,中原居然可以找出來足足五人!這真的是有些變態了。

不過他一轉念,目光立即便是轉為了銳利,一擊掌道:

“既然來的是這樣強橫的半神級高人,那麼胡瓦圖兄弟必然要全力以赴了,不敢稍有懈怠,否則的話,這大陣直接被毀也是可能的。那麼,其老巢勢必空虛啊,這個機會端的是千載難逢呢!不容錯過!”

這話一說完,林黎立即就覺得有些失言,他頓時就醒悟了自己已經不是之前說一不二的大給給了,便開口解釋道:

“胡瓦圖兄弟的老巢裡面,有他們多年的珍藏,積蓄,其中不乏獨一無二的絕品,我下給他們的秘藥本來只有七成把握能令其斃命,但是若是抄了他的老巢!那麼就算是他們現在就知道中了毒,沒有了相應的秘藥和法器,估計也是回天乏術了。”

“並且胡瓦圖兄弟手上,也很是有幾件降頭一脈公認的至寶,不瞞公子說,我也是眼熱得很,拿到了這些東西,對公子身邊的聖蟲也是有很大的好處。”

林封謹想了想,慎重的道:

“我們是一直到了這大牢的門口才是露了行藏,一路進來的時候雖然對這裡十分陌生,卻是說服了一名內應配合帶路,也是大概就耗費了盞茶功夫,估計現在這地方的人也都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呢。就算是這裡的人有什麼辦法直接通知胡瓦圖兄弟,他們在與王猛纏鬥也不是那麼好分心的,何況一路趕回來總是要用腳走路的吧,這麼算起來的話,半個時辰的額外時間我們還是耗得起的。”

“只要先生覺得有必要,那麼拿這時間消耗在胡瓦圖兄弟的老巢上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只是這時間一到,便是要馬上閃人走路,這話卻是要和先生講個明白通透了。”

林黎聽了以後便點頭興奮的道:

“胡瓦圖兄弟老巢裡面的佈置也不外如是,對別人來說是龍潭虎穴,對我來說卻是舉手可破,只有胡瓦圖大兄飼餵了十來年的一隻血蛙降頭有些難纏,但半個時辰的時候也足夠對付它了。”

林黎的話音剛落,他波便是滿面堆歡的道:

“正好有個喜訊還沒來得及對大給給講呢!”

說著他波便是從懷裡掏出來了一支竹管,恭敬的雙手奉了上去,林黎接過了那竹管,輕輕一彈,便見到了一塊冰從裡面滑了出來,這冰塊晶瑩剔透,卻是正好見到了裡面凍住了的那一隻小小紅蛙。

林黎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大蟲(東海諸國對很強悍的降頭的俚語)不是胡瓦圖大兄飼餵的那頭血蛙嗎?傳說他是用星光淬鍊法來調配這隻血蛙,所以其脊背上都隱隱有星光凝聚的象徵!怎麼,怎麼會落到你們的手中的?”

林封謹聽了林黎的話,便仔細看去,發覺這血蛙的脊背上果然有幾個銀色的小點,並且居然還呈現出來北斗七星的形狀,忍不住嘖嘖稱奇。他波嘿然笑道:

“咱們在路上就撞見了這頭大蟲,結果正好與公子的聖蟲狹路相逢,虧得公子仁慈,留了這傢伙的性命。”

林黎更是驚喜了:

“這血蛙還沒死?”

林封謹點點頭道:

“這樣的珍貴降頭,多半是要用心血來煉的,一旦死掉,其主必有感應,我當時心念先生的安危,唯恐打草驚蛇,便只讓土豪金撞昏了它,這時候將其封在冰塊裡面,乃是讓它老實點而已。“

林黎此時也是眉頭一挑,如釋重負的道:

“這大蟲既然都被咱們捕了,那胡瓦圖兄弟的老巢要想進去便是易如反掌了,根本不需半個時辰,盞茶功夫就足夠。”

***

此時也是事不宜遲,一干人便迅速準備撤走,臨走之前林封謹也是對婁裡守信,等他將想要的財物藏好以後,便讓他自己行苦肉計刺了自己幾刀,再將其打暈,等到林封謹等人走後,來救援的人果真沒有生疑,這婁裡雖然冒了不小的風險,卻也是發了大筆橫財,最後便找了個藉口脫了軍籍,做了個富家翁逍遙過了一輩子。

林封謹一干人到了這洞穴監獄的門口之後,負責守門的野豬卻很是有些無聊,原來鎮子上見狀不妙,便也立即派出了人來查探究竟,奈何精銳都被胡瓦圖兄弟給帶走,前來的人大著膽子衝了上來,卻是被野豬一斧頭劈死了兩個,其餘的人見到了有如此的凶神惡煞在這裡看門,頓時都是一鬨而散,再也不敢上前......

在這樣的大好情況下,一干人自然是長驅直入,很乾脆的就來到了旁邊胡瓦圖兄弟的居處,一路上走得都是大搖大擺的,而胡瓦圖兄弟這裡的居處也是特別建造過的,乃是被修出來了一個大宅院,裡面的竹樓也是三層,並且足足有四五棟之多,佔地也是很廣。

此地當然是有看守的,不過野豬和天狼衝上去,轉瞬間就將這些人殺散,當然,這裡必然是有各種機關,陣法,邪術,讓林封謹前去的話,估計都會覺得頭大無比,估計三天三夜也是搞不定。

奈何旁邊的林黎看著這些佈置,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似的,舉手投足之間便將其破去了,一面破掉一面居然還有閒暇來解釋,說這是因為沒有人主持的緣故,也就是林黎先前說的“盞茶功夫”,果然就將這裡的所有佈置都破壞殆盡,胡瓦圖兄弟的老巢,便像是一個脫光了衣服張開了雙腿的女人,任人為所欲為了。

林封謹此時想了想,發覺身上還有一件難得的寶物,乃是在西戎的時候獲得的,便是從昔年大衛朝遺蹟當中獲得的“樣子雷”家的雲華古箱,這東西雖然有些笨重,卻是擁有著與須彌芥子戒一樣的能力,當下便是拿了出來,讓林黎拿去給胡瓦圖兄弟“搬家”。

見到了此物,明白了其功用以後,林黎自然是格外興奮,則很乾脆的叫上了旁邊的他波進行“掃貨”,為了節省時間,野豬和天狼也是一同上去幫忙,將這裡洗劫一空之後,一干人順勢還點了一把火,在旁邊埋伏了一會兒,見到了很快有大批的人慌忙無比的來救,直接跳出來將來救火的人屠殺了七七八八這才離去。

這樣一來的話,殘餘回去的人鬼哭神嚎的跑回去以後,一定都會大肆宣揚,說他們在這裡等著人去殺呢,勢必沒有人敢來救火了,而東海眾居住的竹樓又不是什麼特別能防火的建築,想必等到胡瓦圖兄弟回來以後,看到的也就是廢墟和灰燼而已。

這時候既然有了林黎這大行家帶路,林封謹一干人自然就不用像是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了,考慮朝什麼地方跑,怎麼找地方躲藏問題了,跟隨著走在前方帶路的林黎,迅速的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血霧當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