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火併(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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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夏軍漢雖然是老油條,哪怕是在上官面前也敢耍橫提刀子不講理,可是對方看起來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血腥氣息,明顯是從屍山血海裡面摸爬滾打出來後才有的!
並且這幫老兵油子都感覺得出來,面前的這些人絕對不是什麼虛張聲勢,那是真的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想一想他們那神鬼莫測的箭技,再看看現在都還被射在牆壁上的趙蠻子......所以居然都很老老實實的噤聲了。
此時還是一個老兵知趣,對著旁邊的新兵蛋子就踹了一腳,低聲道:
“這幫王八蛋擺明是來找場子的,還不去請趙家的大兄?他見到了弟弟被打成這樣,一定會為他出頭的。”
不過此時另外的一個老兵卻是冷笑道:
“趙家三兄弟都是徒有蠻力的蠢牛,趙家老大趙熊那點蠻力還不夠人家玩的,他出來還不是一樣的丟人現眼?要我說的話,非得鞏都尉出馬不可。”
聽到了“鞏都尉”這個名字,人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位鞏都尉據說本來是某位大將養出來的死士牙兵,殺人不眨眼,明的暗的伎倆都是十分精通,不知道怎麼的,輾轉到了這裡來,為人兇殘歹毒,無論是馬上馬下的功夫十分了得。
軍營裡面的刺頭兒極多,可是自從為首的趙雄,顧三等人去挑釁,被三下五除二的打斷了兩條腿以後,這鞏義便被人刮目相看,接下來還有個不知死活的笑面虎劉武去設計陰他,鞏義不動聲色就將他的伎倆破解得乾乾淨淨,更是笑眯眯的提著匕首剜了劉武一隻眼睛下來,又血淋淋的將其塞在了劉武的嘴巴里面讓他自己吃掉!!
從那以後起,便再也沒有人敢於去招惹這個冷酷無情的鞏老虎了。
當然,若這人只是手段毒辣,只會耍勇逞能玩命,那也頂多算是個大的刺頭兒而已,但他們這些人前些日子去剿東海賊中了圈套,卻是這鞏老虎挺身而出,帶著大家殺出生天。
甚至就連今日的大軍突襲,減員高達四成的情況下,他們這一率也是多虧鞏老虎帶頭,窺準了敵方的薄弱處衝了過去,所以死的人也才四五十個,比起其餘的機率動輒一兩百人的傷亡率要強太多了。
所以,對於這些強橫霸道的軍漢來說,自然就將鞏義視為了領袖和主心骨,一旦被這樣挑釁的話,第一時間就想到的是自家的頭兒鞏老虎。
此時這鞏老虎也聽說了前面發生的事情,踹了來通傳的軍漢幾腳,罵了幾句兔崽子只會惹事,便也是惡狠狠的提著刀子走了出來,臉上一條血紅色的刀疤顫抖著,粗聲道:
“哪個王八蛋在這裡搗亂?”
此時日光已經是略微偏斜了些,前來的那幾人便將頭上的氈帽揭了下來,這一揭下來了以後,周圍的軍士都是“咦”了一聲,原來他們也看了出來,來的這幾人的形貌與中原人頗有些不同,看起來應該是草原人氏。
頓時有人便是呸了一口低聲道:
“原來是草原蠻子,怪不得射術他孃的賊準!”
這時候,忽然從來的幾個人後面當中站出來了一個,用一種比較生硬的語調嘿嘿笑著道: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
被這些軍士寄託了厚重希望的鞏老虎看清楚了這人的面容以後,臉色居然一下子就變得慘白了,渾身上下都劇烈無比的顫抖了起來,一下忍不住失聲道: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的?”
那人嘿然道:
“我怎麼就不能來這裡?當年你離開了以後,我很是換了幾個人才將你留下來的活兒空缺彌補上呢,看你現在混得也不怎麼樣嘛,要不要考慮一下重新來我這裡啊?對了,看你的樣子,是要出來找我挑戰?”
聽到了那人這麼說,鞏老虎頓時顫抖了一下,艱難的抬起了頭來,嘶啞著聲音道:
“不敢。”
說完了之後,居然還勉強行了個禮,接著二話不說,轉身就走,身影卻是格外的頹廢消沉。
原來,這鞏老虎不是別人,正是上一次東夏討伐吳作城時候,主帥李明德的牙兵,屬於鬼面都的序列,乃是與吳作城親自交手過的,最後卻是因為拉肚子拉得天昏地暗,幾乎沒死在營帳裡面,平白的做了俘虜,然後在三里部裡面做了半年的牧奴。
說起來也是巧合,跟隨林封謹出來的赤騎中的拓虎,便是剛剛說話的那個,恰好是當年鞏義的主人。
當年鞏義重病欲死,乃是拓虎延請醫生給他治療,後面雖然是做了牧奴,放羊放馬,可無論是三里部的戰士,還是抓來的俘虜都是在做這些事情,並且三里部的人也沒有虐待他們,吃飽穿暖,並且草原上的肉食豐富,鞏義還結結實實的長了十來斤肉。
兩軍交戰,那是命中註定,戰場上都是你殺我,我殺你,兵卒若棋,身不由己,雙方都並沒有私怨。嚴格的說起來,還是東夏來侵略吳作城呢,所以鞏義對三里部的人也沒有什麼好怨恨的,大概過了半年,林封謹也不想留他們這些職業戰兵,隱患太大,東夏也不願意自家的精銳白白流失,所以鞏義就被贖了回去。
正是因為在吳作城這邊呆了半年,所以鞏義才明白自己與拓虎之間的差距,並且拓虎為他治病,也未虐待折辱他,鞏義心中也是知道自己欠了人家的情,這時候便是敵得過,也是沒有臉面站出來與之放對,何況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除了忍氣吞聲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此時見到了平時在營中威望十足,說一不二的“鞏老虎”居然慫得如此厲害,其餘的人都是面面相覷,知道恐怕自己等人這一次遇到了了不得的鐵板!
見到了再也沒有人跳出來叫囂什麼,領頭的赤必雄笑了笑,轉身就走,其餘的軍漢實在是不甘心,忍不住就有人出聲道:
“喂!!有能耐留下來個名號,這樣就走了?”
赤必雄嘆了口氣道:
“你們還不服氣?很好,西街季家,隨時恭候大駕。”
在暗中觀望的林封謹覺得這件事處理得蠻好的,微微一笑,也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等到赤必雄等人一走,軍營裡面立即就彷彿是炸開了鍋似的,洶湧鬧騰了起來,幾乎有大半人都在討論著這些草原人的來路,這些廝殺漢子都十分暴躁,紛紛都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甚至不乏拍著桌子大聲喝罵的。
有的不明內情的人聽說了這事以後,當下就要提著刀子去西街季家找人家的黴頭,接下來又被勸住了,便是因為鞏老虎當時詭異的反應。並且後來鞏義對自己手下也是明明白白的有告誡,叫他們不要去打那些馬匹的主意,這件事卻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所以便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本來這件事就應該是到此結束的,不過,那被赤必雄拿來做典型的趙家大漢卻是有三兄弟,老大趙霸卻是軍營當中另外一個都尉馮橫的親兵,當下便去懇求老大要去找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