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給給,你知道為什麼給你下的毒的名字叫做食髓嗎?”

傣猛臉色變了變,林封謹接著道:

“因為這種毒藥是有著自己生命的,可以吞噬敵人的精氣來壯大自身,它最擅長的就是侵入到了中毒者的骨髓裡面,一點一滴的滲透,而骨髓則是生血造血的基礎,很快就能將這毒藥蔓延到全身上下我知道,你是故意引誘我說先前的那些話的,目的就是要拖延時間解毒,但是,你卻不知道,我也同樣希望能夠拖延你足夠的時間啊,才能讓這毒藥徹底的滲透到你的骨髓裡面!”

說到這裡,林封謹意味深長的看了旁邊的他波一眼:

“他波這傢伙還算機靈,不過就是有些怕死,所以選擇的毒藥生效作用過於慢了一些,否則的話,誰他孃的和你說那麼多廢話!!”

林封謹的這些話還未說話,傣猛的雙眼已經化成了赤紅色,連瞳孔都消失了,這是他將自己的蠱術催動到了極致的反應!因為傣猛此時應該也是發覺了自己身體上面的異狀,那絕對不是自己的解毒方法已經生效了的徵兆,再不抓緊時間,很可能就會發生令傣猛死不瞑目的事情那就是自己想要報復敵人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傣猛身後的那個渾濁的小湖,遽然發生了猛烈的噴發,大量的泥水從裡面噴射了出來,直衝到了五六米的高空,然後稀里嘩啦的落了下來,將方圓幾百米的地方都淋了個通透,緊接著空氣當中都出現了一股十分腥臊的氣息。

然後,一隻龐大若人高的巨蚊迅速飛出,這巨蚊呈現出黑白花色,腿腳上面還有捲曲的絨毛,尖銳的口器上居然閃耀出金屬一般的色澤,

緊接著,一條兩三米長的異蛇也是從小湖裡面爬了出來,這異蛇頭生火紅色的雞冠,蛇身上面的鱗片隨著呼吸一張一合,吐出來的蛇信也是分叉,並且獠牙突出到了嘴唇的外面,類似於劍齒虎那樣,看起來格外的兇惡。

接下來地面上隆起來了一土丘,從中爬出來了半米長的螻蛄,體表泛出來的黃銅色澤,這玩意兒看起來是最沒有威脅性的,但是林封謹卻是知道不叫的狗才咬人。

最後出現的,是一條噁心無比的肥實惡蛆,這惡蛆渾身上下呈現出紫黑色,並且居然有一條硬直的尾巴,從其身上散發出來了一陣一陣的令人發冷的氣息,可以見到這傢伙一出現,周圍的草木什麼的都在迅速的枯萎!

很顯然,此時傣猛已經放棄了對龍脈的汙穢,而是將他煉製出來的四大邪物從地下召喚了出來,這樣一來的話,雖然是前功盡棄,龍脈會以驚人的速度恢復,日後想要再次汙穢更加困難,可是與自己的小命相比起來的話,傣猛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小命。

林封謹此時卻忽然想起了徐蠐螬告訴自己的話:

“傣猛最可怕的時候,不是他將自己的所有降頭蠱蟲都召喚出來的時候,而是根本看不到他任何蠱蟲的時候!”

不得不承認,傣猛這個人深藏不漏,徐蠐螬跟隨了他接近二十年,居然都沒有真正看過傣猛出手!而上面的那句話,還是徐蠐螬的一位師叔告訴他的。

這時候,傣猛已經盤膝坐下,一聲厲嘯!頓時就見到四下裡傳來了嗡嗡的聲音,仔細的看去,竟然是一隻一隻星星點點的青色小甲蟲從四面八方飛來,對準了林封謹他們的方向直撲而去,此時朝陽已生,所以這青色小甲蟲已經看起來並不兇惡。

不過這玩意兒在夜間便早就出現過了,那就是他波前來的時候,圍繞著其身體的點點青色磷火。

每一隻小甲蟲體內,都蘊藏著驚人的能量,甚至可以將一頭巨象生生燒成白骨,這些青磷甲蟲的數量何止千萬,一旦林封謹他們大意的話,那麼小心死得骨頭渣滓都剩餘不下來半點!

只是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縷奇怪的聲音,這聲音模糊不清,既彷彿是許多僧人在唸誦著古老神秘的經卷,又彷彿是萬千魔怪在齊聲吟哦著惡毒無比的詛咒,隨著這聲音的響起,空氣裡面似乎也多了一些似霧非霧的東西,若不是看遠地方有些微微的朦朧,那麼還真的是難以辨識出這東西的存在。

這聲音一起,傣猛召喚出來的這些青磷甲蟲便是若遇到了殺蟲劑那樣,紛紛掉落若雨,一落到地上以後,則是發出了“滋滋”的聲音,就像是水滴落入到了燒得正熾的火堆裡面去似的。

這卻是因為地下的龍脈土靈本來是竭力在與那四頭邪物相抗,此時傣猛忽然將自己操控的邪物撤走,龍脈土靈的地氣頓時狂湧而出,在地面延伸鋪開,傣猛召喚出來的青磷甲蟲被那詭秘的聲音剝奪了飛行能力以後,一落在地上自然就被蔓延出來的地氣給毫不留情的徹底絞殺。

傣猛聽到了那詭秘的聲音,眼中更是露出了怨毒和憤怒的神色,從懷中掏出了一支小笛,這笛子呈現出灰白色,仔細一看,竟然是用指骨串起來做成的骨笛!他將這骨笛放到嘴巴狠狠一吹,這骨笛立即炸裂了開來,飛射的骨片甚至是劃破了傣猛的臉,立即就有鮮血橫流而出。

並且看得出來,骨笛炸裂這件事當中似乎藏有更加深層次的意義,傣猛都一下子忍耐不住,彎下腰劇烈咳嗽了起來,咳得那個是撕心裂肺,甚至嘔吐出來了大量的暗紅色血塊,還有紫黑色的碎片。

這時候,遠處卻也響起來了一連串狂笑!雖然這狂笑聲當中有著按耐不住的痛苦之意,卻還帶著相當得意的味道:

“你果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傣猛!否則的話,我根本就破不了你的斷魂笛!那食髓之毒已經深入到了你的肺臟裡面了吧!”

傣猛嘶啞著聲音,紅著眼睛道:

“徐蠐螬,我待你不薄,你竟然也背叛我?”

徐蠐螬一下子就從百米之外的草叢裡面站了起來,他剛剛破了傣猛的青磷甲蟲,看起來也是受了重傷,卻是喘著粗氣狂笑道:

“你待我不薄,是嗎??這句話你也說得出口,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徐蠐螬連自己的女兒都獻出來了給你做蠱引!你呢,什麼事情都是以包蠍為主,有好事先輪到他,就算是我拿到點點好處,都是他吃剩下的殘羹冷炙,你對包蠍才是對待心腹,對我,那就是餵狗一樣,給點飯吃就要我感恩戴德!!”

徐蠐螬的這一番話說得傣猛竟然是無言以對,他惱羞成怒之下,大叫一聲,對準了徐蠐螬那個方向一點。

從其手指尖上,竟然“波”的響起來了一聲,緊接著炸出來了一個深深的血洞,從裡面飛出來了一條鮮紅色的小蜈蚣,見風即長到了尺餘長,更是生出了蚰蜒也似的雙翼,十分猙獰恐怖,對準了徐蠐螬直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