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管那麼多,你每個月必須進貢八十石入宮,質量不許降,劉祿??”

此時太監的名字,大多都是福祿壽喜這種排列的,自從崔太監犯事以後,他的權勢也就被四個人分薄了開去,這劉祿就是其中之一,一聽主子召喚,急忙屁顛屁顛的跑上來了道:

“奴才在。”

呂羽想了想,從腰間掏出來了一枚小印,卻是他在御書房裡面用的,上面寫著“四維之主”,然後丟給了劉祿道:

“林封謹帶來的這越光蓮霧米朕很是喜歡,不過栽種起來格外艱難,需要在各處尋覓田地,你等下朝的時候就持著朕的私印,會同林封謹去找戶部尚書龔世,就說是朕的意思讓他將這件事辦了,然後回來回覆朕。知道了麼?”

劉祿立即跪下道:

“奴才知道了。”

這時候,卻是聽到了那爐子裡面傳來了十分悅耳的叮咚聲,直若泉水涓滴流淌,又彷彿是有小棍在缽上輕輕敲擊,一干人都是有些好奇,呂羽一看,卻是那紗布當中的越光蓮霧米表皮自動開裂發出來的輕響,就一如雞蛋殼那樣的碎裂了開來。

林封謹一聽到這聲音便道:

“火候到了。”

便用夾子將米一一夾出,然後用竹葉包裹,輕輕一抹,便將上面的殼屑抹掉,露出來了裡面粉嫩盈綠的米肉,用旁邊的銀刀切片食之,只覺得嫩得和什麼似的,入口即化,卻是有米稻的口感,吃了之後覺得哈出來的氣息都是格外的芬芳。

呂羽吃了幾片,讚歎道:

“古人云:食之忘憂,本來以為覺得吃東西哪裡有這麼誇張?今日才知道這話不虛。”

見到呂羽吃得開心,林封謹環顧了一下四周,便一咬牙道:

“君上......其實這一次臣進宮來,也並非是為了田地的事情而來的,這樣的些微小事,原本也不敢勞動君上的心思。”

呂羽聽了以後,頓時哈哈一笑道:

“朕就知道你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傢伙,說吧說吧,看在今天馭風侯開心的份兒上,就算你過關了。”

林封謹臉色十分為難的看了看四周,呂羽自然是揮手讓其餘的人退開三丈,接下來林封謹囁嚅了半晌才開口道:

“這個.......再過幾天似乎就是鄉試了。”

呂羽點頭道:

“不錯。”

此時他的臉色開始難看了起來:

“莫非朕舉辦的恩科你就這麼看不上眼?這一次又要推三阻四的?”

林封謹苦笑著嘆了口氣道:

“臣當然不是這樣不識好歹的人,只是......只是這一兩年來諸事繁多,君上,臣,臣,怕是現在做出來的文章入不了主考官大人的法眼啊。”

呂羽聽了林封謹的話以後,臉色一變再變,終於忍俊不止,大笑了起來,一面笑一面道:

“難怪得你要朕屏退左右,原來竟然是這麼一檔子事兒,不是吧,你這東林書院的高徒,居然也有鄉試沒有把握的時候?”

林封謹苦著臉道:

“倘若能夠給臣半年的功夫,那麼還有點成算,只是那些該死的東海人卻是來的不湊巧啊。”

聽到了林封謹說“那些該死的東海人”,呂羽的臉色也是沉了下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