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了!”

多木浩想也不想,居然是反手一掌就削了過去,林封謹看陸九淵那一指點出來的時候,忽然就覺得一陣迷惘,因為他居然發覺這一指點出來以後,真的是全然無法捕捉其落點:

最初這一指似乎是奔著咽喉去的,可是再多看一眼,卻是明明點向的胸膛,不過剛剛下了這個判斷以後又是覺得不對勁,因為這時候又直覺應該是在攻擊雙眼了,這平凡無奇的一指,卻是給人以千變萬化的感覺。

林封謹此時心中也是頓時生出了一種明悟,陸九淵這點出來的一指根本就不是什麼指法,而是不折不扣的劍術!!只是以指代劍而已。

換成是林封謹的話,面對這一指除了急速後退之外,根本就沒有其餘的好辦法,

可是,首當其衝的多木浩面對這一指,卻是忽然閉上了眼睛,竟是反手一掌就很乾脆的削了出去!

這一掌削出去之後,頓時氣勢若壁立千仞,呼嘯煊赫,令人生出了高不可攀的感覺,竟是若屏風也似的將陸九淵的這一指給封得嚴嚴實實!!!

林封謹也是看了出來,多木浩隨手削出來的這一掌,卻也是以自己的手掌為刀,揮出了一記掌刀,以掌刀對指劍,將陸九淵的這一劍封得水洩不通。

當然,以陸九淵的修為,只要加力一刺,就能破了多木浩的掌刀,二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不小,林封謹當時能勝多木浩,憑的就是他的神器強悍,以力破巧這個道理。

不過現在雙方都是擺明是切磋技巧,陸九淵的這一刺便只能算是無功而返了。

儘管自己的一擊被反擊了回去,陸九淵卻是哈哈大笑了三聲,笑聲當中極其歡暢,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這時候,多木浩的眼中也是閃耀著一種冰冷而亢奮的光芒,陡然騰身而起,左手掌刀縱劈而下!

多木浩這一劈,立即又令林封謹生出了迷惘無比的感覺,完全把握不住刀勢的去向,只覺得這一刀劈下來,彷彿若長江大河,浩蕩湍流不息。

陸九淵長笑一聲,左手的手指已經是橫著在空中劃出了一條斜線,當他的劍指劃到了盡頭的時候,便恰好點向了多木浩的掌緣。不過陸九淵的這一點似乎也被多木浩預判到了,只見他凌空一個翻滾,整個人居然倒立了起來,穿著雪白的襪子的雙腳居然腳趾縮緊繃直,變成了兩把足刀。似狂風暴雨一般的對準了陸九淵攻了過去。

陸九淵的眼中陡的都放出了一種奇特的光芒,就彷彿是饕餮食客見到了絕妙無比的美味,當下便是神色凝重,一指一指的點出,與多木浩狂風一般的足刀攻勢正面相抗。

看得出來,九淵先生故意的壓制了自己的力量,將其控制在了和多木浩相等的水準上,因此他的劍指和多木浩的足刀每一次相觸,都是被擊潰了,卻是似緩實速的能夠捲土重來,那一指一指點出來以後,可以說是彷彿結出來了一層又一層綿綿密密的絲網,多木浩的足刀雖然攻勢兇猛無比,卻也是被一點一點的消耗殆盡。

當多木浩踢出了最後一腿之後,忽然翻身做出了一個大風車的動作,這一瞬間,天地之間都是一片靜謐,眾人似乎聽到了風的歡笑,大地的呼吸,小草的嘆息,燕子的傷心,而多木浩已經是化足刀為手刀,猛然劈下,這一劈卻是毫無煙火氣息,完全的溶入到了大自然當中。

這一刀便是林封謹曾經見識過的“燕返”,也是多木浩由刀法入道的成名作,也算是他登峰造極的一擊了。

陸九淵見了以後,眼中奇光連閃,一指點出,指頭上面赫然閃耀著“秦”字的古篆體光芒,空氣裡面似乎也是多出了赳赳大秦鐵與血的味道出來,這便是陸九淵的成名作七國劍。

可是最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陸九淵的這一指七國劍,居然是被多木浩的燕返擊破!!順勢對準了陸九淵的胸前當面斬下!!

這一擊十分突兀,陸九淵疾退,但胸口的衣服還是被這一擊裡面蘊藏的刀意給撕破,露出來了長長的一道口子,可以說是顯得十分狼狽,但是陸九淵卻是絲毫不以為忤,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痛快,痛快,這一戰是陸某近十年來打得最爽快的一次!敢問多木兄這一招的名字?”

多木浩深深鞠躬,正色道:

“陸師刻意壓制了自己的實力和我戰鬥,並且一直在誘導刺激我的戰意,因此才打出此招燕返。”

陸九淵恍然道:

“原來這一招叫做燕返,仔細一想,果真還有幾分類似的味道在裡面呢。再來!”

多木浩苦笑道:

“在下修為有限,先前那一刀已經是耗盡了全身上下的精氣神,至少三天才能恢復了。”

陸九淵一聽頓時吃驚的道:

“還有這樣的事?外練筋骨皮,內修一口氣,你連固本培願內腑的搬運呼吸法子都沒有嗎?”

多木浩點點頭道:

“確實是沒有的。”

陸九淵看著多木浩滿頭滿臉的汗珠,聽著那粗重無比的呼吸聲,知道不是在說謊,因此很是有些遺憾的搖頭。

此時陸九淵就彷彿是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卻是被遺憾的告知這新玩具每天只能玩一次,這是何等的折磨啊。此時林封謹便是適時的道:

“師尊,多木浩雖然是東海諸國的人,但是已經是還清了那邊的恩情,更是與東海諸國的上位者有血海深仇,早就棄暗投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