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古家的行為若一直就是天怨人怒,民怨已經累計得和個炸藥桶一般,那麼林封謹的這一煽動,就會發揮出驚人的作用!這也有著禍福自尋的意思。

不過,古家就算是搞得再怎麼天怨人怒,也惹不著林封謹,但林封謹為什麼忽然跑來找他下手呢?原因也只有一個,林封謹要找的人,多半就在古家當中的。

這個推測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可是推論起來其實相當的簡單。

能夠寫出來那一筆字的人,必然是富貴人家出身,至少在練字的時候是。

而這個人應該是投靠了火部,那麼過得應該還是不錯。

一個既然在少年時候練字的時候都習慣了富貴生活的人,那麼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會跑到那狹小的山神廟後殿去嗎?而他的工作地點也就是恰好在山神廟附近的。

同時,火部利用山神廟這件事可別說古家不知情。否則的話,古家怎麼會在這幾年內膨脹到尋州首富的地步?其生意和人才上也沒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這顯然就和後臺有關了。

所以,林封謹有九成把握可以斷定古家當中有自己要找的人。

此時被林封謹煽動的這些民眾一擁而上,十分勢大,群情洶湧,眼睛都紅了。見到了如此場景,古家的看家護院竟是有一半轉身就逃。可見古家平時做人也一定是相當失敗,搞得連自家的護院在壓力面前一下子就鬨然作鳥獸散。

此時的這些民眾已經是隻能被稱為暴民了,迅速的就若潮水一般的淹沒進入到了古家當中,頓時,這個大家族裡面也響起來了哭號,慘叫,咆哮的聲音。

林封謹矗立原地,雙目似閉非閉,忽然睜開了眼睛望向了古家的西面:

“那裡剛剛同時響起來了四聲慘叫,顯然是在同時被襲擊的,對這些暴民出手的一定不是庸手!走!”

很快的,林封謹就見到了一名白衣文士,頜下有著三柳長鬚,整個人更是具備了溫文爾雅的氣質,他手中握持的都是一隻似拂塵一般的大筆,出手卻是十分狠辣,毫不容情。

他的拂塵一掃,全部都是奔著對面的眼睛去的,筆毫雖是柔軟,可實際上若是打到了脆弱的雙眼上,立即也是彷彿若鋼針一般,立即就會造成致命的創傷。

非但如此,那筆桿的頂部更是彈出來了半截尖銳若槍頭的東西,刺在人身上的話,一下就是一個血洞。

這白衣文士身邊,已經是東倒西歪了七八個人,全部都是剛剛衝進來的山民,全部都捂住了雙眼劇烈的痛苦呻吟著。

“應該是他了吧?”敖溪看了林封謹一眼,便是有探詢之意。

林封謹點了點頭道:

“應該是了。”

說完便很乾脆的混入到了人群當中,對準了這白衣文士衝了上去,輕輕巧巧的就避開了這人的一刺,然後將身體一轉,居然已經是背對著這白衣文士,然後一肘對準了這廝的臉頰撞了過去,

這白衣文士“咦”了一聲,冷笑道: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說完了以後,整個人忽的後退了半步,接著手腕忽然的一轉,便從上到下筆鋒一劃!

他的這一劃,分明就是寫了一個阿拉伯數字的“1”,若是用刀法來形容的話,那就是一記所謂的“力劈華山”。

明明是綿軟無比的毛筆,可是卻在空中斬出了金戈鐵馬的聲音,滾滾蕩蕩,十分浩瀚,用來應付林封謹的這一下肘擊可以說也是恰到好處。

不過,這時候的林封謹雖然被卡在了“妊六妖”的最後一步關口上,妖命氣運沒有太大的增幅,可是在對戰鬥技巧的運用上,卻也可以說是爐火純青。

他此時施展的身法卻也絕非等閒,乃是上古秘傳的人狩之術!乃是上古的變態妖物狩獵人類的不傳之秘,同時,恰好被林封謹吸收了的妖命者,翰林學士張驚鴻也是精研此術,林封謹獲得了他的記憶之後,對這門秘術的掌握把控可以說也是更加精湛。

林封謹面對白衣文士的一記豎劈,居然是以後腳跟為軸,整個人都是滴溜溜的一轉,便是連串貼身小巧的打發,十指若勾,施展出來的招數全部都是捅,刺,勾,扯,抓,錯,折,捏等等。

因為林封謹刻意的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這一系列的招數施展出來可以說是若暴風驟雨似的,盡是在貼身幾厘米的空間內完成,耳中聽到的都是白衣文士竭力招架的“噼噼啪啪”的聲音。

驟然之間,林封謹往地上一坐,雙腳卻是盤住了白衣文士的右腿,整個人猛然發力朝著旁邊用力翻滾,這白衣文士立即就發出了一聲怪叫,整個人已經被絞得完全失去了平衡往旁邊摔倒了下去。

千萬不要忘記,他的旁邊還有個掠陣的敖溪,袍袖微揮動,便出現了一道靛藍色的光芒在此人的右腳小腳趾上咬了一口。

敖溪的攻襲都是以詭秘陰毒為主,追求的是成功率,這卻是因為敖溪的毒液實在太霸道,只要見血,那麼咬中的無論是心口,咽喉等等致命部位,還是小腳趾,小手指這種地方區別都不是很大了。

一咬得手,大局便已定,林封謹自然是鬆手放人。

結果林封謹本來是設想了各種酷刑,估計這傢伙應該也是個硬骨頭,不狠狠的折磨一番是開不了口的了。為什麼這麼推斷呢?因為前面山神廟當中的那火部中人都是寧死不屈,想來這白衣文士更高階別,肯定骨頭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