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當然沒問題,你自己要小心啊,有沒有把握?”

面對林封謹的詢問,石奴嗯了一聲,囑咐了水娥一聲,讓她好好的照看公子,然後便一下子掉落到了地上,居然像是橡皮泥那樣的詭異蠕動,一下子就將魔舍利包裹住,然後沉入到了地下!

緊接著,就見到林封謹前方的地面上,居然開始漸漸的蠕動,形成了一個瘦小的人型出來,這人型也看不出來五官面目,居然還處於那種半凝固的泥漿狀態當中,慢慢的對準了前方挪移了過去。

一見到這樣的事情,不消說,那群外圍的礁石人立即就怒吼著拿起石彈紛紛投擲,大有砸不死你也活埋你的趨勢。

這時候,最奇特的一幕赫然發生了,那些石彈啊,碎石頭什麼的一碰到了石奴的身體以後,居然就先是粘了上去,接著便彷彿是熱蠟油那樣融化掉了,看起來既彷彿是粘稠的泥漿,又彷彿是半凝固的果凍似的,竟是被石奴以很快的速率吸收掉。

到了最後,這群礁石人一輪齊射的後果,便是直接將貌似瘦小的石奴“催肥”成了三米多高的一頭土黃色的怪物!!

這時候,石奴雙手一按,已經是深深的插入到了地下,那些礁石人似乎不信邪,再來了一輪齊射,後果則是繼續將石奴“催肥”成了一頭五米多高的土黃色龐大怪物,而這個時候,這些礁石人的腳下,已經赫然出現了一圈一圈詭異的紫黑色的藤蔓,將他們死死的纏繞住。

水娥這時候也是適時釋放出來了一陣陣的氤氳霧氣,播撒在了這紫黑色的藤蔓表面葉片上,令其生長得可以說是更加的迅速。

這些紫黑色的藤蔓看起來竟然有植物和動物的雙重特徵,在靜止的時候似乎若植物那樣有根莖,也有葉片,但是在蠕動的時候,卻是展現出來了水蛭一般的吸盤,並且更是彷彿血管一般的光滑,瞬間穿插,幾乎是在短時間內就將這些礁石人給綁得嚴嚴實實的!

並且這些藤蔓看起來柔韌性極強,礁石人當然是不甘怒吼,大聲咆哮,竭力的舞動手臂挪移身軀想要掙脫束縛,但是被這些藤蔓纏繞住了以後,卻是牛皮糖那樣根本就掙扎不掉,只要在其身體上面多停留一會兒,藤蔓上便生長出細根,往礁石人的身體內部腐蝕延伸。

林封謹從這些藤蔓上面感應到了強烈的魔界氣息,很顯然便是石奴利用魔舍利召喚出來的邪物,五行當中,水可生木,水娥便能使其生長得更加茁壯,而木反過來可以克土,相生相剋當中,正好便將這些礁石人全面壓制住。

此時林封謹也是知道事不宜遲,雖然現在自己貌似全面佔優,窩津神既然專門在這裡設下來了一道埋伏,那麼就很難說他未必就感應不到這邊的事情,一旦他回過神來悍然反撲,自己這小身板可是罩不住啊。

什麼?你說媧蛇神會纏住窩津神?

拜託,這是神與神之間的戰鬥,就像是兩國交鋒,就算是某個國家佔據全面優勢,恐怕也很難阻止弱國擺明要殺某個人是一個道理!更何況林封謹更是一向都認為,將自己的小命交託給別人實在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所以林封謹很乾脆的便大步衝刺了過去,抓緊時間,爭分奪秒,朝著窩津神蛻掉下來的巨大外殼衝了過去。

之前在遠處看的時候,林封謹還不覺得這窩津神的外殼有多龐大,但這時候一靠近才發覺其真的是非常驚人:

雖然此時這玩意兒只剩餘下來個空殼,卻也是依然張牙舞爪的撐持在半空當中,那外殼依然兇殘猙獰,堅硬若鐵,每一根肢爪上,都有著彷彿是竹節一般的疤痕,甚至碰觸到都可能將人開膛剖肚。其眼膛的部位看起來儘管也是空蕩蕩的,但是依然令人有著不寒而慄的感覺,一抬頭,就彷彿是在看十幾層的高樓!

林封謹衝了過去之後,迎面就幾乎沒被一股腥氣給直燻了個跟頭,接下來更是有些糾結怎麼鑽進裡面去看看就在這遠處觀看,能看出什麼蹊蹺動靜來?

根據之前進入過窩津神體內的血將軍的說法,那當中搞不好更是自成天地,別有洞天,儘管此時這東西只是個脫掉的殼,但也很難說裡面具體是怎麼回事。而這時候林封謹和媧蛇神兩人是一根繩索上的螞蚱,媧蛇神倒黴了,林封謹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能忠人所拖,勞心勞力了。

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窩津神神的外部結構之後,林封謹開始艱難的沿著它的爪子進行攀爬了上去,然後來到了其甲殼與肢體的交界處。在之前吳作城下的戰鬥的時候,窩津神便是用這裡劇烈的噴射了大量的“人頭降”出來,折騰得林封謹的部下可以說是苦不堪言,傷亡狼藉大片。

此時林封謹來到了這裡以後,也是有些心驚膽戰,好在他也是用“世界的盡頭”嘗試的敲擊了幾下,發覺裡面確實是中空的,否則的話,也沒有膽子爬到這個地方來。

在握緊了旁邊窩津神的節肢以後,林封謹便舉起了“世界的盡頭”,狠狠的對準那關節薄弱處敲擊了下去!

這一敲林封謹可以說是使出了全身上下的力氣,世界的盡頭前端也是瞬間變得若水晶一般的透明,明明是一根短棍,可是在掠過空中的時候卻是發出了沉悶無比的轟鳴聲!

緊接著,世界的盡頭便是狠狠的撞擊在了窩津神關節甲殼上面,立即就是“喀拉”的一聲脆響,可以迅速的看到,彷彿是慢動作回放似的,窩津神的甲殼在瞬間竟然是變得極有彈性,深深的內凹以吸收“世界的盡頭”傳來的大力!

只是,世界的盡頭上附帶的力量竟是沛不可擋,繼續的長驅直入,被擊中的窩津神的甲殼終於到了極限,破碎了開來,破碎掉的甲片更是四處亂飛,發出了“嘶嘶”的聲音,到處切割,林封謹急忙閃躲,好不容易才徹底避開。

繞是如此,也是聞到了裡面傳來了一股無法形容的詭異氣息,就彷彿是臭雞蛋被煮開了的味道,燻得人那個是眼前金花直冒。

既然開啟了一個突破口之後,林封謹只能強忍住胃中的翻騰,便繼續火上澆油,三下五除二的繼續進行拆遷工作,不多時就弄了出來一個可以鑽進去的人高大洞。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是一咬牙,屏住了呼吸往裡面鑽。

林封謹這一跳進去以後,本來是做好了要往下面直落七八丈的準備,所以跳進去了以後,便已經是做好了準備,要在落地的瞬間倒地翻滾以卸力。沒想到他一跳進去後,居然就有一種直接著地的感覺,叫人覺得好生突兀。

不過接下來林封謹才發覺自己完全站立不穩,雙腳所踏的地方,居然是呈現出了幅度很大的滑坡趨勢,雙手揮舞的時候更是發覺碰到的任何地方都是異常光滑,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借力的地方。

總體給人的感覺,便是進入到了一個劇烈傾斜的螺旋形管道當中,周圍的牆壁光滑無比,應該是骨質的,因此林封謹整個人在翻滾狀態下,根本就把握不住身體的平衡!

眼見得自己下滑的速度越來越快,林封謹也是慌而不亂,深吸了一口氣,抽出了“世界的盡頭”,用豎握匕首的方法將其舉起來對準了周圍猛刺,這螺旋形管道的殼便是再怎麼光滑堅硬,也是斷然不可能與林封謹手中這把準神器抗衡的,頓時就被林封謹的竭力一刺所捅破,發出的卻是“咔嚓”的若捅破了雞蛋殼的聲音。

林封謹總算是找到了借力的地方,用力一拽,便將自己的下墜之勢給穩住,不過手上立即也是傳來了“稀里嘩啦”的聲音,顯然是被擊破的骨壁被世界的盡頭生生的拉扯出來了一條長長的隙縫。

大概足足下滑了兩丈有餘,林封謹這時候將自己的下滑勢頭停止住,他大口喘息了幾聲,望向下方,只覺得下面依然是一片深邃,似乎根本就沒有底部。此時林封謹渾身上下的重量都完全的吊在了世界的盡頭握把上,時間一長,也是斷然的支撐不住。

因此林封謹蕩了幾下以後,便拿自己的右手攀援住了世界的盡頭刺出來的那個破口,然後再用左手握住世界的盡頭,在旁邊的光滑骨壁上刺出一個洞來,這樣慢慢的循序漸進往下面爬。

大概朝著下方爬了三五米的距離,林封謹終於來到了一處凸起的骨骼處,相當於是磨盤大小的一個平臺,總算能歇息一下了。此時林封謹基本上能夠確定這個巨大的蛻殼當中沒有自成天地的空間,自己不會像是血將軍那樣,幾乎是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似的。

石奴大概也是將外面的那些礁石人搞定了,飛了進來,發出了淡淡的黃光懸浮在了林封謹的頭上,將周圍的環境也是大致的照亮了。

打量了一會兒之後,林封謹就發覺這窩津神的蛻殼雖然龐大,裡面卻是與新鮮的蟬蛻相類似,骨骼林立,還有大量的白色筋絡在懸掛著,很是遮擋視線,並且可以見到,周圍都是林封謹跳進來以後的那種光滑螺旋骨道,通往了不可知的幽暗深處。

林封謹正要動身,卻是忽然聽到了這黑暗深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陣詭異的響聲,就像是許多人在捏尖了嗓子在詭異的冷笑一樣,結果大概只過了七八個呼吸,便見到從黑暗深處出現了十來只渾身上下都是鮮紅的怪物,這怪物看起來就像是被活活剝掉了皮的猴子,手臂奇長,獠牙森白,最典型的特徵是生長著三條手臂,並且沒有眼睛,完全依靠嗅覺和聽覺來尋找敵人。

這一次不需要人解說,林封謹便已經將這玩意兒認了出來,乃是一種叫做血魈的妖怪,只會在夜間出沒於森林當中,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了這窩津神蛻殼的內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