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做賊(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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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剛聽說這吳大郎的冤魂殺了十一口人,連城隍衙門裡面的這些鬼差鬼役也都是一起出動,因為這時候這冤魂已經發生了質變,拿時髦的話來說就是轉職了,已經可以被稱為㓨鬼,最典型的特徵就是因為被惡業纏身,哪怕是魂體的形狀也是變成了渾身上下潰爛而遍佈惡瘡的跡象,並且若老人一樣的佝僂。
不過,這㓨鬼此時的根本還是屬於吳大郎,因此,文判官打算將其從這尋州的籍貫上面勾銷的話,還是會對其造成重創的。
這其中會造成什麼重創呢?
因為有一句話叫葉落歸根,古代的風俗當中,為什麼一定要死在家鄉里,死了也要回鄉安葬?以至於為此衍生出來了臨時停屍的義莊和湘西趕屍兩大職業?
那便是由於做了異鄉之鬼,乃是莫大的懲罰,既無法與死去的親人團聚,從此也是很難再獲得投胎的機會,當地的土地,城隍肯定是會向著本地的人,因為他們本來也就是本地的陰神,所以死了要進祖墳都是老人念念不忘的事情。
但是,現在這文判官卻是根本都勾不了這吳大郎的名字了!他的名字變成了血紅!
這就表示這廝竟然又升級了,他殺了足足十八個人,此時已經可以被稱為是名副其實的厲鬼,能夠混到這份兒上,普通的土地公公見到了它都只能繞道走,至於鬼差鬼役之類的見到了它只有被凌辱的份兒。
文判官為什麼勾不了吳大郎的名字了?因為這說明此人已經是被天意給盯上了,已經入了“劫榜”,連這尋州也脫離不了與之的因果。
當吳大郎殺到三十六個人的時候,就需要渡一次風火小劫,殺到七十二個人的時候,就需要渡一次風火大劫,最後殺到九十五個人的時候,就要渡一次雷劫。
渡劫渡得過,那麼從此就被稱為鬼仙了。
這其中的道理,頗有幾分“屠萬則為雄”的意味在裡面。
說實話,在林封謹前世的世界裡面,儘管法律高度發達,科技健全,人口爆炸,但也有著異曲同工之處,殺一個的叫殺人犯,殺十個的叫窮兇極惡的歹徒,殺幾十個的叫喪心病狂,但真的是不折不扣能殺上了一百個人的,恐怕大部分都能被叫做是英雄,要立功受賞的......
林封謹也是第一次接觸到了這些資訊,聽得津津有味的,見到了那文判官也是氣急敗壞的衝進衙門,估計這種大事是根本就瞞不下來的了,只能找城隍老頭子搞定。見到這幫傢伙一窩蜂的湧入到了城隍廟當中,林封謹也是如釋重負,乘機從旁邊溜進了城隍廟。
這尋州城隍廟林封謹也是來過的,也就是分成正殿和偏殿,前面是城隍的塑像,後面是主要佐官的雕像,也就是前後兩進,相當的淺,若是走馬觀花的話,到裡面打個來回也就是百來步的腳程。
此時林封謹以中陰身的身份走進去,便發覺這裡的正殿已經變成了縣官衙門的模樣,兩扇影壁赫然是呈現出“八字”的形狀,朝著外面開,有道是:八字衙門對外開,有理沒錢莫進來!
往裡面偷眼一看,這城隍廟佔地估計沒有個七八百畝是下不來的。前面就說過,陰魂雖然沒有肉身,但也是需要調息堅固自己的魂體,同時進補來維繫自身魂氣的損耗,這也是對應著陽間的進食和睡眠,所以這中陰界的城隍廟當中,也是建築物頗多,絕對不會比陽間的官署遜色。
見到了這樣的情形,林封謹偏偏此時又失去了五神髒的支援,五感微弱,忍不住便開始詢問石奴道:
“喂,那泥馬靈狗究竟在什麼地方啊?這地方看起來也真是大呢。”
石奴道:
“這種畜生,當然是給喂在後面的畜舍裡了,公子你若是不怕事的話,那麼就從這衙門口直接走進去就行,這裡就算是城隍的老巢,見到了你拿出來的世界的盡頭這種神器,也一定是嚇得屁滾尿流的。何況還有我們在?”
林封謹卻還是做不出這樣強橫霸道的事情來。
雖然說事急從權,但是大家都是無冤無仇素未謀面,自己也不佔什麼道理,明明是來偷馬乾壞事的,偏偏還要大搖大擺的闖進去做強盜。
這是違背了林封謹做人的理念了,事急從權,可以做些無理和無禮的事情,但是人也不能毫無下限到無恥的地步。
所以,林封謹則是採取了另外一種方式,那就是偷偷的潛入了,從城隍廟的旁邊悄悄的翻牆溜進去,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走,這樣的話還合適一些,做賊還是低調的好啊。
進入到了城隍廟裡面以後,林封謹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覺這裡雖然應該是對應的陽間的鬧市區,照理說應該是覺得十分嘈雜擁擠很不舒服,奇特的是,不過卻有一種靈氣充裕的感覺,就彷彿是置身於那種人跡罕至山清水秀的地方,他以魂體的方式進入,反而感覺到有一絲絲的清涼氣息滲入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來,感覺十分的舒服。
這自然就是做城隍的好處了,萬人景仰膜拜,長久之下,這種虔誠敬重之心自然就會將這裡改造成了人工而為的洞天福地,這就是人氣旺盛的好處,當然缺點就在於一旦人氣衰弱了的話,那麼這裡就會還原了。
因為這時候雖然是陽世的下午,對於中陰界來說,卻是相當於凌晨,所以林封謹在這城隍廟當中穿行也沒有碰到什麼人,估計就算是有巡邏值夜的,也是被前面氣急敗壞的文判官給吵鬧得吸引了過去。
接下來林封謹便來到了後面的畜舍,見到了欄中的泥馬靈狗,這兩頭牲口和陽間的區別不大,不過顯然魂體狀態下的泥馬靈狗是不會大小便的,並且面前擺放的也不是食物盆子,而是香爐,所以味道要好許多。
林封謹來到了這裡以後,很驚喜的發覺這狗居然沒有叫,馬似乎也是很溫順的樣子,不過看起來都是相當的淡定,屬於連正眼也不看一看林封謹的那種,然後便根據石奴說的,要給這兩個傢伙點三支香,相當於是餵食或者加油之類的準備工作,接下來便可以順利的馳騁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