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刀的面前,林封謹發覺局面已經是徹底的失控了,他發覺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退,因為感官彷彿已經都被這一刀迷惑,對這一刀產生出來了一種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覺,就彷彿是一根伸進清水裡面的筷子,看起來會詭異的折斷了似的矇蔽人的眼睛是一個道理。

不過,林封謹也有著他的底牌。

他可以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出什麼紕漏的底牌。

這赤旗本的刀術已經領教得差不多了,既然沒有辦法再退,那麼就大踏步前進吧!

所以林封謹踏前一步,手中那一根尺餘長的鐵棒,竟是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對準了多木浩的這一斬刺了上去,直迎上了刀勢最盛之處。

多木浩對林封謹沒有殺意,但他現在已經根本不是主宰著刀的那個人了,而是反過來被刀主宰著,就算是自己想停,卻也根本已經是停不下來!

所以,他就看著林封謹的手中那一根普普通通的鐵棒直刺了過來,然後,最初碰到這根鐵棒的長刀便粉碎了,接下來碰到這根鐵棒的肋差(短刀)也是粉碎了,可是這鐵棒的去勢看起來依然沒有半點滯懾的意思,很乾淨利落的繼續刺了過來。

然後就觸碰到了多木浩胸口的鎧甲上,這鎧甲立即也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的被刺透,

接著被穿透的就是多木浩的左胸。

那是心臟的部位。

最後,這鐵棒甚至都刺透了多木浩的身體,在其後背處冒出來了短短的一截。

然後,林封謹緩緩的抽回了那根鐵棒,令人驚奇的是,這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鐵棒上面,居然沒有染上任何的鮮血。

旁邊的赤旗本也是譁然,他們剛剛都還沉浸在多木浩那天人合一也似的斬出來的一刀當中,但是下一秒,多木浩便被他們都完全都沒有理解的方法擊倒,這樣矛盾的錯覺,令他們幾乎難過得要嘔出鮮血來!!

遭受了致命一擊的多木浩僵在了原地,然後,魁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破碎的刀柄從他的手中滑落,臉上卻是露出瞭解脫的神情,看起來再也沒有力量支撐自己的身體,徐徐的跌坐了下去,染血的嘴角上卻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的微弱聲音接著響了起來:

“多謝,多謝........閣下賜給我的這一戰,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林封謹點了點頭道:

“可惜了,假以時日你必成宗師,只論刀術的話,我的師尊在劍道上也只是比你多走出了半步而已,你殞落在這裡,我師聽說以後,一定會連飲三杯,慨嘆與你素未謀面!”

多木浩低聲道:

“朝聞道,夕可死.......能,能在瞬間觸控到哪條線,櫻花凋謝在最美麗的時候,我還有什麼......什麼不知足的呢?”

說完頭便垂了下去,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就此不動。

林封謹微微點頭,然後對著附近的人道:

“厚葬吧。”

***

林封謹的這一戰算得上是有些耽擱時間了,幾乎是有些拖延了戰線的推進。

不過,好在林封謹在發起這一戰之前卻也是準備充分的,更是幾乎將手中所有的好牌都打了出來,並且在天時,人和方面都佔據了莫大的優勢。

所以儘管這裡出現了少少的耽擱,不過其餘的幾個開闢出來的戰場上,三里部的聯軍卻真的是勢如破竹,一路順著這防線當中運兵道殺過去,堪稱是狂突猛進,直若水銀瀉地,將東海聯軍嘔心瀝血修築的壁壘防線都生生佔據了三分之一強!!

在這時候,東海聯軍總算是以空間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主將頓時也是及時的反應了過來,立即就集中了目前手頭的兵力硬頂了過來,並且不惜推出了七八車火油點燃,焚燒出來了一道長長的火牆,成功的將林封謹等人阻截住,也是給自己贏得了喘息的機會,進而可以整理防線,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