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一萬六千兩銀子的禮花,一定是美麗到了極致吧。”林封謹喃喃的道,然後他的右腳輕輕一踩,整個射擊室內便響起來了一陣詭異的嗡嗡聲。

這聲音彷彿是好幾萬只蒼蠅在人身邊同時拍打翅膀震盪似的,甚至頭腦都有些暈沉了。緊接著,林封謹都覺得自己的眼前一花,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虛無,真實存在的只有自己和這一門神武重炮,而二者之間的精神便在這一刻透過手上握住的那個部件,水乳~交融的連線在了一起。

緊接著,被瞄準的那一艘六桅鉅艦忽然之間就在林封謹的意識當中變得越來越大。那種感覺格外的奇特,就彷彿是這艘鉅艦在以驚人的速度對準了這邊駛過來一般,二者之間的距離極近。

更奇特的是,這艘鉅艦都是完全透明的,彷彿連內部結構都完全的呈現了出來,有的部位呈現出來紅色,應該就是被重重的裝甲護住,沒有辦法攻擊破壞到的,有的部分是黃色,則是表示可以部分傷害到的,有的地方呈現出綠色,那就是表示可以全額傷害的......

這些含義也不需要多加解說,林封謹與這神武重炮的精神聯絡在了一起之後,便自然而然的知道了這一系列的關竅。

緊接著,林封謹還發現了一件奇特的事情,那就是這六桅鉅艦上面,居然甲板上有兩個小點也是呈現出深黃色的,這代表的意味卻是代表著神武重炮對其只能造成有限傷害。

要知道,甲板上的人員,乃是沒有在防護設施後面的,僅憑藉自身的防護,就能豁免掉神武重炮攻擊的大部分傷害,這背後的意味,那真的是有些耐人尋味了。此時甲板上出現的這兩個人是神官,還是說東海聯軍當中隱藏著的強者呢?

林封謹本來還想繼續研究下去,忽然發覺眼前已經開始迅速的模糊了起來,看樣子應該是填充的能連有限,沒有辦法再繼續支援下去的緣故,好在林封謹也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人,已經早就胸有成竹,抓緊時間將這一次神武重炮的攻擊目標確定在了船頭側面,主桅和副桅上。

值得一提的是,神武重炮每一次填充後攻擊,都是預設的分為連發三炮,這三炮卻是為了避免填充進去的玉液能量不會被浪費掉的緣故,一旦有遇到那種非常棘手非常難啃的硬骨頭,那麼也可以將三炮的攻擊目標都鎖定在其上面,這樣的話,也能達成攻堅的效應。

不過,也有全力一擊的模式,這樣的話,要多耗費三成的能量,並且冷卻時間延長到一天。這應該是拿來一擊洞穿城門這種情況下用的把。

這種設計可以說已經是相當的完備,沒有經歷過長時間的戰爭考驗,根本就沒有辦法將這些細節都考慮清楚。

林封謹將腳用力一蹬,立即就見到神武重炮的炮口處,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嗡嗡聲,只是這嗡嗡聲就像是盪漾而過的波紋那樣,一掠而過之後便消失了,不過就連林封謹也有些噁心煩悶的感覺,這卻是因為這嗡嗡聲乃是聲波發出的衝擊,貌似只響了一聲,那卻只是開始,而接下來的響聲則是完全超出了人耳接受的頻率,只是讓人聽不見,絕對不代表著它就不存在。

林封謹此時正要說話,忽然聽到了自己身側的旁邊人傳來了低低的驚呼,還有倒吸涼氣的聲音,而海面上也是傳來了一連串驚恐雜亂的喊叫,少說也是數千人在大聲喊著什麼。

原來就在那一炮打出的瞬間,那被林封謹瞄準的六桅鉅艦的兩根桅杆,竟是忽然發出了“嘎吱嘎吱”難以承受重負的聲音,然後就緩緩的倒塌了下來!!!

這艘六桅鉅艦本來是在揚帆迅速航行的,波浪滾滾而來,卻是直接拍碎在了巨大的船首上,而這鉅艦的船舷深深的沒入到了墨綠色的海水裡面,分波逐浪,充滿了霸氣,雖然這樣的鉅艦因為吃水的緣故,根本就沒有辦法開到吳作城港口的百丈之內,但是,其上面還是有加裝了床弩和投石車的,這些強大的武器的射程卻是可以將吳作城覆蓋在攻擊範圍內。

之前計定的攻擊計劃也就很簡單,靠近,將船身橫過來,然後上面裝載的武器火力全開,讓這些可惡的草原蠻子好好的嚐嚐激射的巨矛和從天而降的石頭的厲害。可是這航行的過程當中,主桅和副桅怎麼會突然斷掉了呢??!

要知道,這六桅鉅艦上,桅杆因為要承受風帆,為整艘船隻提供動力,那都是用上等的木料特製的,那是要三蒸,三泡,三曬。

木材砍下來以後,首先是用水依次的蒸上三天三夜,這是為了將裡面殘留的蟲子蟲卵蒸死掉,接下來則是用多種樹葉熬出來的木漿蒸,同類相生,是讓木材裡面的脈絡在死後依然保持通暢,最後一蒸則是用濃稠的糯米湯蒸,則是使得木材緊緻當中也不失光華通透。

這三蒸只是水磨工夫,咬咬牙多點人也就能做好。

但是接下來的三泡則是耗時間了,先是在桐油裡面泡三年,接下來是在河水裡面泡三年,最後才在海水裡面泡三年。

這三泡下來,做桅杆的木材才算是小成了,只是掰著指頭算算,小十年就過去了啊!

最後的三曬,則是先在冬天的陽光下面曬七七四十九天,接著是在春夏時分曬七七四十九天,最後趕著立秋以後,就把這木材丟在外面讓秋老虎曬,秋雨連綿的澆,能夠把這一關過了,木材依然是勻稱不變形,沒有裂紋,才能夠拿出來當桅杆用。

不過這樣做出來的桅杆,彪形大漢拿斧頭用力砍劈都很難砍斷,哪怕是船帆吃滿了風,桅杆彎成了弓狀也不會折斷,何況這六桅鉅艦也不是剛剛下水的,東海諸國謀劃了此事也是多年,這些用來渡海的遠洋艦船可以說都是故意在七八月臺風來的時候出航過,丟到了颱風裡面進行了檢驗的,怎麼會忽然發生桅杆斷裂這種倒黴事??

然而這些人不管是如何的難以置信,這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有道是存在既合理,那麼就要面對現實!

此時鉅艦上面的桅杆,既有瞭望的功能,更多的是用來支撐船帆,給船隻提供充足強大的動力,因此桅杆上面當然不是一根豎立的杆子到底,而是還有林林總總的幾十根橫桅,船帆,還有至少幾百根粗大的纜繩在上面。

經過了三蒸,三泡,三曬處理的桅杆被桐油,米湯等等浸潤了進去,絲毫不遜於鋼鐵,格外的沉重,因此這時候一倒,那絕對不是若一根普通的電線杆子那樣的就簡簡單單的倒了,而是帶著幾十根橫桅,纜索,還有大團的船帆一起傾斜倒下,那威勢簡直就和倒了一座山也似的!

非但如此,這兩根桅杆一倒更是要拽著旁邊的桅杆一起倒下,眼見得斷掉的主桅旁邊的副桅也是被生生的拉得嘎吱嘎吱的作響,傾斜了二三十度,下面的人都是驚恐大叫,亂跑亂走。更要命的是,桅杆上的風帆乃是在提供動力的,所以被這斷掉的兩根桅杆一壓,其餘的桅杆船帆也差不多都廢掉了,這艘六桅鉅艦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打起了橫。

若是在大洋麵上,如此寬闊,那麼這六桅鉅艦不要說是打橫,就是打滾也礙不著誰,但它現在已經駛入到了吳作城的這邊的海岬(就是類似於縮小版本的渤海海灣)當中,這裡面的地方卻已經是有限了,何況此時還有三艘六桅鉅艦在往裡面塞?

因此這艘失控的六桅鉅艦一下子打橫以後,便對準了旁邊的另外一艘六桅鉅艦撞了過去,後者卻真的是想躲都沒有辦法躲,船上的人沒經驗的只能大叫著沒頭蒼蠅也似的亂跑,有經驗的就只能找著堅固的地方,死死的抓住不放手。

兩艘船轟的一聲撞在了一起之後,甲板都傾斜了起碼三十度,可憐上面的水手簡直就像是下餛飩那樣的往下面落,原來此時這些人大多都是在甲板上準備操控床弩或者投石車了,都在緊鑼密鼓的張羅著,哪裡知道會忽然天降下這等橫禍來呢?

這時候,被打斷了兩根桅杆的那一艘六桅鉅艦卻是船頭撞在了另外一艘的船身上,深深的陷了進去,可憐那艘被撞的六桅鉅艦被生生推出了好幾十丈遠!整個岬角當中的海浪都陡然大了三分!

眼見得林封謹這一炮打出去,戰果竟然是如此煊赫,在場的所有三里部的高層也都是驚呆了。只有林封謹還是淡定如常,彷彿一切都是在他的謀算當中似的。只是,這時候林封謹腦海裡面也是在迴盪著一句話,並且這句話還在心中反覆盤旋著:

“格物院的這雪狗有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