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破營(第1/3頁)
章節報錯
此時這些人可以說算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邊緣貨,恰好又加上運載糧草的鉅艦進水的緣故這可是天大的要事,什麼事情沾了糧草的邊兒!那就非得當成了一等一的要事來,什麼也得給這事兒讓道很快的,上面的高層就下了死命令,哪怕是數十萬大軍繼續在船上湊合一宿,也得先將打溼的軍糧運上岸去,晾曬起來了再說!
所以,接手這檔子事的將軍自然是以這個命令為主,便下令已經在這邊紮營的騎兵先鋒軍士連夜搬運,搬運完才能休息,加上他聽說了昨日騎兵冒進,傷亡慘重後更是大發雷霆,因此就帶著懲罰的目的,讓這群騎兵的附庸軍士去搬運貨物,藉著他們做搬運工的機會狠狠的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以後使喚起來也方便些。
沒想到這底下人做起來真的就未免是有些矯枉過正,懲罰就完全變成了虐待。
然而關鍵的是,此時充當搬運工作的,並不是什麼麻木不仁的農夫,而是一樣要上陣廝殺的精壯漢子,雖然他們在軍隊裡面的地位不高,可是被逼得無路可走了的話,握起刀子來了比玩命,誰也不比誰差!
此時隨著那軍官的叫罵,陸續的便有搬運草袋計程車兵很乾脆的拋下了沉重的草袋子,默不作聲的聚集到了一起,用冷漠刻毒的眼神看著這軍官,然後隨手找了個趁手的傢什就往擠,這時候,那名激起這檔子事情的軍官看起來也有些慌神了,卻是嘴巴上半點都不饒人的,破口大罵道:
“你們這幫殺才,想要領軍法了是不是?”
這時候忽然有人憤怒道:
“我等須是渤泥國的人,你他孃的一個黑齒國的夯貨,有啥理由在這指手畫腳的,兩年前黑齒國你們跑來咱們這裡來劫掠的時候,你這樣的的狗雜碎官兒老子也是殺了好幾個,也沒將我怎麼樣呢?你他孃的今日要找茬來陷害我們,那就是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來削弱我黑齒國的國力!”
那軍官聞言頓時大怒,立即破口大罵道
“你這個混賬王八蛋,少在這裡滿嘴噴糞!”
立即另外有其餘的渤泥國的搬運軍士忿然喊叫道:
“那你們憑什麼剋扣我們的軍糧,我們平時晚飯都是海藻拌飯,在這裡搬運輜重,反而只給了半個飯糰吃,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你們黑齒國的倒是吃的滿嘴流油啊!”
這些搬運軍士本來多是渤泥國人,一旦有人挑頭鬧了起來,便依仗著自家人多勢眾,膽氣陡狀,知道法不責眾的關係,立即就有人去找火頭軍想要狠抽這廝一頓出氣,火頭軍對著明晃晃的鋼刀,立即就是渾身上下都哆嗦顫抖慘叫道:
“是今天來的大官兒特地囑咐過,說你們這幫殺才只配吃半個飯糰啊!不關我的事。”
這個訊息一被揭露了出來,立即群情洶湧譁然,一干人紛紛都拔出了刀來,怒吼著要那個在現場監工的軍官給個交代出來。此時可以說是已經驚動了上層,那一名新被委任過來的將領克欽聽得營地裡面嘈雜無比,又有傳令兵衝過來,稟告了他一應事宜。
這將領克欽立即就知道自己的屬下會錯了意,心中大罵這廝乃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上面的意思很簡單,派遣自己過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儘快的將打溼了的糧草輜重搬運上岸再說,對於這命根子一般的玩意兒,能早一刻敞著烘乾,那就能挽回一點兒損失!這就是重中之重!
你他孃的拿捏手下沒問題,但是為這事情誤了整個聯軍的大事,那就是要提著腦袋去領罰的。
此時這將領自然就要急匆匆趕去說和平亂,如果不是林封謹他們派出去的哨崗窺探在側的話,這將領匆匆的趕過去,拿自己的心腹腦袋瀉掉了一干兵眾的怨氣,然後馬上讓火頭軍做飯,讓他們飽飽的吃上一頓有酒有肉的好的來籠絡,最後再懸以重賞,那麼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也能平息下來。
但是,三里部的人怎可能給他這個機會,立即就放出來了訊號,排山倒海的衝了過來,並且突擊的方向還是直指那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區。
東國聯軍在這個主營地附近也不能說沒有佈置防禦,那未免也太小看他們了。但是,東國聯軍覺得吳作城這最大的威脅是被自己的斥候群看得牢牢的,就算是他們有什麼異動,至少也會有充分的預警時間。
其次的話,他們也意識到了方圓千里之內也未必就可以安枕無憂了,最可能存在的威脅,就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來進行騷擾,所以佈置防禦的強度也就是針對草原上的部族騷擾而來的,因此被三里部這接近萬人的精銳騎兵有備而來,形成三角陣型叢集衝鋒,組成的防禦體系在瞬間就是土崩瓦解,轟然崩塌!
***
這一次林封謹同樣也參加了衝陣,有他在的話,狼突是說什麼也要護衛在旁邊的,他對林封謹的狂熱信仰,已經是很難用普通的上下級關係來形容,拿他自己的話說,自己活著的時候,就是公子身邊的一條惡犬,老了也是公子身邊的一條老狗!
近萬鐵騎瘋狂衝刺起來的時候,大地的震盪都是十分明顯,林封謹在遠達五百步的時候,才看到火光映照下,有人慌亂的開始上了軍寨的寨牆,然後朝著這邊眺望,估計眺望的結果肯定是看到了不計其數的瘋狂騎兵從黑暗當中凶神惡煞奔出來的情形,甚至有不少人嚇得連兵器都拿不穩了。
在這樣的局面下,三里部的族人衝入到了四百步的時候,便已經是開始挽弓直接在馬背上來了一波拋射,密集無比的箭雨立即就令寨牆上和正在上寨牆計程車兵淒厲的喊叫了起來,紛紛從上面滾落。
等到三里部的族人衝到了三百五十步的時候,第二波箭雨又是彷彿夏天的密集雹子那樣,稀里嘩啦的落了下來,馬匹奔出五十步,那也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要在這時間完成雙腿控馬,彎弓,搭箭,拋射的一系列複雜動作,這已經算得上是草原上難得一見的高手了。
然而難得可貴的是,三里部不是一個人,一群人能做到這一點,而是整整的一支軍隊都可以達成這樣的高難度動作,這樣的實力倘若落在了草原其餘部族的眼裡,發覺來攻打的軍隊有這樣的可怕實力,只怕是當場直接就崩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