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援軍(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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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本來就是在深夜當中,這煙花扶搖直上,在蒼穹當中劃出了一道瑰麗的弧線,最後在漆黑的天穹上轟的炸開出來了一朵明亮的大花,煞是好看,更是有沉悶的轟鳴聲傳向四面八方。
三里部的所有人對這煙花都是極其熟悉,因為林封謹之前每次召開法會的時候,便都是會連續放出這麼三發煙花,陸續首尾相接,在天穹當中炸開。差不多已經成為了他個人的標識。
見到了這朵煙花,三里部當中無論是守城還是出城的人,都知道是林封謹到了,頓時士氣暴漲,同時舉起手中的刀弓歡呼了起來,聲若雷鳴。
當然,這一朵煙花一出,所有在吳作城周圍策馬征戰的三里部遊騎立即就潮水也似的對準了這邊匯聚了過來。與此同時,整個草原上面遊蕩著的東海聯軍,也同樣是被牽引吸附著匯聚到了這個方向來,一起針鋒相對,這樣一來的話,原本散開來的斥候戰一瞬間就因為林封謹的這朵煙花,變成了近萬規模的騎兵集團戰!
此時一聚集之後,很顯然就能看出,東海聯軍的騎兵人數是要多於三里部的,並且應該是先前還在戰場上放了預備隊,此時一集中,人數至少是三里部的一倍!
好在論質量上,無論是馬術還是馬匹,顯然都還是三里部的人佔優,有道是一步搶先,那麼便是步步佔先,林封謹策馬而出,一眼就見到了狼突策馬而來,立即便對狼突附耳幾句,緊接著狼突便取出了腰間的號角仰天吹響!!
這號角聲卻不是在簡單的吹奏了事,而是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的這樣有節奏有規律吹奏!
在這牛角號聲的節奏當中,所有前來的三里部族人便開始自動的整隊,林封謹則只是勉強調整了一下,便以野豬,血將軍這兩大猛人為前鋒,讓狼突打起了旗號,不停搖動,所有的三里部騎兵便是若洪流一般跟隨著旗號開始賓士。
更令人驚歎的是,三里部騎兵在衝鋒的時候,居然還能自動的調整一下馬速,完善自身的陣型,然後形成了一個典型的鋒矢陣,對準了前方還是顯得相當混亂的三國聯軍騎兵群猛衝了過去!
幾乎是在短短的一瞬間,血肉橫飛,人仰馬翻!對面的東海聯軍騎兵本來就亂麻麻的混成了一團, 他們也只以為三里部他們也一樣是要組織陣型後才能進攻,哪裡知道,本來也是顯得一團混亂的三里部前方,一下子就有人插旗出來,緊接著,這些三里部的騎兵一下子就彷彿是吃了春藥也似的嗷嗷叫著,以那面旗幟為核心猛衝過來!
說實話,這一代的血將軍隱姓埋名在西戎這麼多年,雖然也是殺人無算,但是,還真沒經過這樣天為頂,地為堂,蓬廬為黃天,地板為厚土的正經沙場,此時天色如此漆黑,戰鬥卻是如此激烈,成千上萬的人彷彿棋子一般的在這平原上廝殺,鼻孔裡面嗅的是刺鼻的血腥氣味,耳朵裡面聽的是呼號聲和慘叫聲。
頓時,一股源自血脈當中的洪荒原始意味氾濫了出來,內心深處卻是說不出的平安喜樂,血將軍這時候才明白,自己應該是屬於這戰場的,這裡才是他最好的歸宿,西戎隱居幾十年,那就彷彿是一隻癩蛤蟆在井底撲騰,白白的糟蹋了青春年華,大好光陰!!
此時的血將軍,真的是在戰場上如魚得水,他和野豬同時身處在了騎兵陣型的最前方,乃是鋒矢的最前端,給人的感覺卻是風格截然不同。
野豬乃是擎著山河盾直接沒頭腦的往前撞去就是了,山河盾此時用了武親王錢震給出來的配方之後,重新獲得了新的器魂,被野豬灌注入怪力之後,山河盾的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塊鋒銳嶙峋的礁石的幻象,黑沉沉的,尖銳非常,撞在上面的騎兵無不頭破血流,翻滾彈出,彷彿是撞在了真的礁石上似的。
若說野豬這衝鋒乃是代表了“剛猛”的極致的話,那麼血將軍則是體現了另外的一種極致,那便是柔韌!
騎兵抱團衝鋒的時候,乃是挺槍橫刀,講究的是一動不動,藉助馬力來殺人已經足夠了,充其量能做的,就是將槍頭左右挪移些角度,或者將長刀上下調整下位置,一旦衝起來還亂揮亂刺的,那要麼就是在胡說八道,要麼就是遇到了新上戰場的棒槌這種人往往是沒有傷到敵人,就得先把左右的同僚傷著了。
而血將軍面對敵軍勢若雷霆的衝鋒,居然是在這刻不容緩的間隙裡面玩起了花活兒,整個人彷彿是幻化成了好幾道影子,他總是能在千鈞一髮的時間裡面找到對方刺來的空隙,然後將身軀一扭就閃了過去,最詭異的是,他的身上更是彷彿有血光不停的閃耀,凡是靠近了他身週一丈內的騎兵,無不被一種詭異的力量給摔飛了開去。
只有林封謹才看得出來,在血將軍身邊閃耀的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血光,而是一條一條的血色觸手,柔韌的時候綿軟滑溜若油,甚至那冰冷的刀刃上也能纏繞幾圈上去,而堅硬起來的時候,卻是鋒銳若刀片,在脖子上一抹!貌似是一條紅痕露出來,其實已經是深達好幾寸的悽慘傷口,什麼氣管血管食管都彷彿是被鋸子那樣給割得支離破碎,潑灑出來的鮮血更是彷彿鐵粉見了磁石,直接對準了鮮血鎧甲聚了上去。
這千軍萬馬當中,便是再強的人,也絕對不可能躲得掉所有的攻擊,只是這時候殺的人多了,血將軍的血色鎧甲上則是多出來了一層油亮的光芒,那是鮮血的精華凝結出來的,什麼騎槍馬刀沾了上去,完全就是滑不留手,根本就是渾不著力,完全傷不到他!
此時從高空遠遠的眺望了下去,便可以見到,三里部的騎兵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狠狠的撞入到了面前東海聯軍龐大的騎兵方陣當中,後者的騎兵方陣雖然還是算得上十分厚實,並且人數也是佔據優勢,但是這一次衝鋒的攻勢畢竟乃是三里部佔據了完全主動的形式,更是格外的猛烈!
此時這一戰的成敗勝負,其實就在於三里部的騎兵是否能夠將對方的這個騎兵方陣鑿穿了,否則的話,一旦衝鋒到了半途以後力竭,那麼想要再衝起來就難了。
接下來則是會出現東海聯軍最樂意見到的混戰,而且是雙方在黑夜當中犬牙交錯的亂戰!
具有人數優勢的東海聯軍,當然願意在這樣的戰場上多換掉幾名這些草原上的野蠻人,這樣的話,守衛那一座堅城的力量就又少了一分,等到這些野蠻人徹底的縮回裡面的時候,要殺死他們一個人的話,很可能就得付出更多更驚人的代價了。
儘管四下裡依然有東海聯軍的遊騎不停的匯入到了本陣當中,竭力的在增加騎兵方陣的厚度,但是,三里部的這一次集團衝鋒,終究還是在力竭之前成功的破陣,狠狠的衝了出去!
尤其是衝鋒在前面的野豬和血將軍,兩人衝入敵陣當中之後,只覺得前方的壓力越來越大,前行的過程端的是越來越滯澀,猛然之間,前方壓力陡的一空的感覺,端的是令人感覺到渾身上下幾乎是甩掉了一擔近百斤的束縛,都是完全被掙脫了也似的鬆快,忍不住都是發出了一聲暢快無比的長嘯聲。
這時候,血將軍更是清晰的感覺到,身上穿著的這件鮮血鎧甲發出了喜悅也似的共鳴聲,那是飽飲人血之後的歡暢,血將軍身上的這件鎧甲本來就不是這個位面的產物,卻是被改造之後強行留了下來,而最近血將軍從林封謹手中搞到了不少“真鋼‘,同時在施展各種秘術的時候,也因為有了玄芽丹的存在無需顧忌生命消耗的問題,剛剛這一戰酣暢淋漓的打了下來,血將軍竟是隱隱發覺,這鮮血鎧甲當中似乎還有更多的功能等待自己去開發,更多的秘密等待自己去發現.....
三里部的鋒矢陣徹底的將對方鑿穿之後,一直賓士出了足足三五里,這才勒停馬匹,接著後軍變前隊,重新整隊,要再次衝陣,這時候,野豬和血將軍再次來到了鋒矢陣的前端,雖然是大口喘息著,眼底卻是有著狂烈的嗜血之意。
有道是兵貴神速,這再次衝陣的動作就一定要快,若是再次衝進去的時候,對方還沒有從之前的混亂當中回過神來,那麼毫無疑問,這次衝鋒的難度就小得多了,簡直就彷彿是一匕首捅入到豆腐當中似的,堪稱是勢如破竹。
若是對方在你衝陣之前卻已經是再次結陣成功,那麼難度就更大了,只不過,能夠在已經被鑿穿狀況下還能迅速恢復陣勢的軍隊,估計在中原當中,也就只有最為精銳的中唐府兵能夠勝任,或者就是各大將領的親兵。
東海聯軍的將領們儘管都一直在瘋狂的吶喊著,要求重新集中整隊面對敵人的衝鋒,但是畢竟被衝散的隊伍也不是那麼好整合起來的。更重要的是,此時和林封謹他們交手的這支騎兵,乃是由各支斥候臨時組成的,並且還是三個不同的國家組成的聯軍,這就相當的尷尬了。就不像是三里部的人,一抬頭看到了那一面似乎永遠都不會倒下的大旗,便只管往這旗幟下匯聚過去便是!
因此,第二次衝陣的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瞧著那些凶神惡煞,高頭大馬的草原蠻子再次大聲呼喊著衝了上來,一干東海聯軍計程車兵都是心中膽寒了半截,等到三里部的人呼喊著衝到了半里地的時候,首當其衝的那些人二話不說,轉身撥馬就往旁邊閃!
當下這節骨眼上,說破天也是振振有詞,第一我黑齒國的人,為什麼要聽你盧俱國的命令擺到第一排去送死?第二,這晚上接的軍令,那是以小隊為單位,剿殺吳作城裡面出來的草原蠻子的斥候隊,可不是要趁著這黑燈瞎火的來一場騎兵的決戰。
這有人帶著頭一逃,其餘的人也不是傻子,而且也都有了藉口,他孃的這黑齒國的孫子都逃了,我傻子啊?還在這裡死頂?大家本來都不大認識,正好沒人舉發,還不快逃做什麼?
結果三里部的這第二次衝陣,那端的就只能用大獲全勝來形容,落荒而逃的敵人都是用背對著你的馬刀長矛弓箭了,這樣的便宜事兒上哪裡找去?而且三里部的馬好,騎手的騎術又精,這一次衝殺,直殺了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直追出三十里外再鳴金收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