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謀劃(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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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封謹笑了笑,吳作城的選址乃是他定下來的,依靠上一世的經驗和眼力,當然是毫無問題。但是,對於張雷而言,能有這樣的見識已經是殊為難得了。他聽了張雷的分析以後,自己也是有所領悟,便道:
“那你覺得,我這一戰是不應該打的了?”
張雷道:
“不,這一戰也必然要打,因為雖然東海聯軍絕對不會小看了吳作城,但是,剛剛我都說得很清楚了,他們應該是要先在中原附近找尋幾個點扎根下來,所以,絕對不可能只打吳作城的主意。因此,吳作城的對手既不可能只有一家聯軍,也不可能面對對方的所有力量,應該是兩到三國的聯軍前來,這樣的話,吳作城的壓力雖然打,但也絕對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的。”
“精彩,精彩!”林封謹點點頭,讚許的道:“看來我沒找錯人。你放心,我這一次找你來,也絕對不是要你賣身為奴給我做一輩子下人的,天底下哪裡有甘心做一輩子匪賊的人?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自己的老婆孩子想想是不是?”
“你這一次做得好了,我負責把你身上的罪名洗清!並且保舉你一個七品銜,你想進吞蛇軍或者說是狂風軍團,都在我的身上,高的位置不敢保證,至少一個指揮使(500人)是少不了的了,吞蛇軍則是隻能給你許個夥長的位置。”
張雷聽了以後,頓時怦然心動。林封謹許給他的七品銜是虛銜,就類似於現在的副處,正處級待遇。將一個毫無根基的人拔升到了這個位置已經是很難的了,何況還有指揮使的實缺?
並且林封謹的口氣也是大得驚人,吞蛇軍那是什麼地方?御林軍!更是呂羽的心尖子,狂風軍團同樣也是北齊的主戰軍團之一,申殘雖然是降將,但他本身就是天下七大名將之一,呂羽對他的看重乃是眾人皆知的,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答應許配給申殘得的老來子,能進那裡做個指揮使,也是難得的美差。也就是武進士當中的前三甲能有這個待遇了。
不過張雷也是個謹慎的人,林封謹說的這些話自然不會全信,面上還是做出了感激的神色,林封謹微微一笑,也不點破,見到此時張雷還穿著從監獄裡面的囚衣,便吩咐了一聲下人道:
“去侍候張先生洗浴一下,換一身新衣服,安排到松鶴軒好好休息一番以後再談正事。”
林封謹的吩咐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張雷下午來見林封謹的時候,雖然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打扮得格外的精神,看起來更有名士風範,但是對林封謹的態度卻已經是更加恭謹了。
因為林封謹知道這人也是觀察入微,頗有城府的人,便故意要讓他看看自己的實力,所以此時林封謹見他已經不是在東暖閣,而是在自己的書房“銅臭齋”,來到這裡以後,很多人都要去看看懸掛著的“銅臭齋”三個字,因為這三個字寫得那個就是相當平庸,與林封謹這裡的格調裝修完全都是格格不入。
這就好比一個風姿卓越的美人,卻是戴著了一朵廉價而低俗的大紅花一樣,看到的人都總會對著那大紅花多瞄兩眼......
不過,但凡瞄過這三個字的人,臉色都會一下子變得肅穆了起來,官員甚至還會忍不住整理一下衣衫,恨不得要膜拜幾下。
因為“銅臭齋”這三個字下面落的,就是如今北齊國君呂羽的名號!!
這已經是林封謹實力的最大展示了,以他的這個年齡,居然是可以要到呂羽的墨寶,這本來就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雖然寫的這“銅臭齋”有些貶義的意思,卻是聽起來有些笑罵的味道,彷彿是在和林封謹開玩笑似的,這就更加難得了。
至於冒充之類的,張雷更是想都沒有想過。在鄴都當中的客廳裡面懸掛當朝國君的贗品墨寶,這是全家上下老小都活得不耐煩了嗎?
非但如此,之前張雷所住的松鶴軒當中也掛了幾幅字畫,其中有陽明先生的,有狂風將軍申殘的,甚至還有中唐先君李堅的,還有當朝正當紅的太監崔知節的!
說實話,要收集這些字畫,有錢也能辦到,可是這些字畫上面清一色的都寫著是送給林封謹的,要麼就是恭賀他的冠禮,要麼就是恭賀他的壽誕,這樣的大手筆,已經絕對不是金錢方面的了。
正因為如此,張雷此時才算是死心塌地的投靠了林封謹,並且也算是馬上就拿了些“乾貨”出來。
什麼乾貨?當然是張雷當年的班底了。
這廝當年去高亭縣找老上司的麻煩,以“望天風”的名義乘勢崛起,統合了高亭縣周圍的盜匪組織。這就根本不可能是一個人能做得到的!
有道是蛇無頭不行,盜匪都是一股一股存在的,要整合這些傢伙,就得拿赤裸裸的利益出來,這一系列的千頭萬緒,張雷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他頂多也就只起了統合排程的作用,若是沒有一干十分優秀的班底和執行者,斷不可能以一群土匪流賊組成的烏合之眾,大破高亭縣的。
而這一次守禦吳作城,林封謹最擔心的就是沒有了李虎那邊的正規軍幫忙來做個定海神針的作用三里部的族人雖然強悍,但是遊牧民族的習性就決定了他們不擅長防守。
而有了張雷和他的這幫班底,再以林家南北奔波的數千名走鏢夥計,趟子手為骨幹,是不難弄出來一支精銳的。
更重要的是,接下來是以守城戰為主,守城戰的話,因為有著厚厚的城牆保護,所以對軍隊的質量要求反而並不算是太高,只需要敢戰,敢守就行了,甚至反擊都自有三里部的騎兵去做,如此一來的話,便能以戰練兵,用戰爭來迅速淬鍊出一批精兵,強軍!
按照林封謹的想法,自己手下的漢人大概能招募組建出來兩千餘人的軍隊,用這兩千餘人為中心,再輔以三里部當中的戰俘牧奴,可以擴張到萬人之多,接下來的話,只要吳作城牆不破,這支部隊就可以挪上城頭,在血腥的戰場上迅速的成長。
若是野戰的話,這樣弄出來的新軍很容易潰散或者逃走,可是在守城戰當中,敵人的打擊力量有限,首先不可能施展出來如此龐大的壓力,其次的話,新軍的人想潰散,逃走,也是沒有任何可能的,因為吳作城當中根本就無路可逃,頂在前面或許可以不死,但是回頭逃走一定就會死!只有咬牙上前才有一線生機。
根據張雷的述說,當年打破高亭以後,他也是知道這隻能是一時的勝利,畢竟中唐根基尚在,真的是認真了起來,要剿滅了他可以說是舉手之勞。當時還有一條路就是投靠西戎,但是他手下的好幾個弟兄和西戎也都有血海深仇,因此只能選擇洗劫高亭然後潛逃,回到了熟悉的北齊境內來做沒本錢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