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謹本來已經是將之忘記了很久,沒想到今天居然被青梅嗅器魂看上了,看起來還是索要得十分的急切,林封謹當然也不會摳門,一鬆手就將這鳳凰內丹交給了青梅嗅的器魂任其吞噬,在吞噬的瞬間,見到一隻鳳凰的黑色幻影痛苦的從裡面升騰了起來,還在瘋狂的掙扎著。

就是這玩意兒便能扣掉使用者十年的壽命,可是,對於青梅嗅的器魂來說,它本身的存在就是因為一個極強悍的怨念,這鳳凰的黑色怨念對它來說,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上的對抗,輕而易舉的就將其給吞噬了。

等到吞噬掉了鳳凰內丹之後,青梅嗅的器魂不說別的,單是靠看的,便能見到這器魂上流轉發出來的亮光頓時都強了不少。先前的時候就彷彿是個二十瓦的小燈泡,而現在則是起碼一百瓦了。

吃了一個鳳凰內丹以後,林封謹卻是發現,這青梅嗅的器魂居然還不肯走,留在了自己的身邊繼續旋轉,繞動,簡直就彷彿是正在抽動鼻子覓食的餓狼一樣,此時面對這情況水娥只能繼續給出建議,那就是儘可能的滿足它的要求,並且應該感到驚喜才怪因為它現在的要求越多,日後一旦成事的話,鍛造出來的神兵威力也是必然十分驚人。

在這種情況下,林封謹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老老實實的繼續從須彌芥子戒裡面將東西往往外面掏,看它老人家還有什麼看得起的。

忽然之間,林封謹又掏出來了一件東西,這東西一出現,就連整個密室當中的氣氛一下子都變得巍峨肅穆了起來,那種古樸,渾然,質樸的感覺,幾乎是令人要膜拜,跪地。

同時,當林封謹一掏出來了這件東西,就見到了青梅嗅的器魂一閃,就直接粘了上去,緊接著林封謹就感覺到對面傳來了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簡直下一秒就要將自己手中的東西奪走!

當然,遇到了這種情況,林封謹肯定是不會放手的,事實上他總得看清楚自己手上拿著的東西是什麼才行吧。而等他看到了這件東西以後,頓時皺眉大聲道:

“喂喂喂,這東西不能給你。”

原來林封謹掏出來的這件東西,正是西戎之行當中,從帝王陵當中取出來的陣眼,九疑鼎!!!

上古九鼎的意義,已經不必多說了,而九疑鼎為遺留下來的九鼎之一,隱隱然也是九州之一的象徵,雖然已經損壞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其背後的意義已經可以說是非同尋常的。

事實上,就連林封謹都很清楚,若不是有武親王錢震曾經掌控天下的強者出手,當日在幫忙收取這件寶物,林封謹是沒可能得到它的。而如今林封謹根本都還沒有將這玩意兒研究透徹,連它剩餘的價值都沒有弄明白,怎麼可能就將其交給青梅嗅的器魂給吸收同化了呢?

此時說起來也有些好笑,林封謹和青梅嗅器魂僵持的局面,還真想是林封謹拿了一根大骨頭,而大骨頭的另外一端則是一頭兇猛的狼狗死死咬著不放,更是在用力拖拽的情形,雙方看起來都不肯放棄。

林封謹威逼利誘,恐嚇咒罵,但是青梅嗅器魂的決心看起來絲毫都沒有改變,看起來這九疑鼎對它的吸引力可以說是相當的大,堅決不啃鬆開。

在雙方僵持了一會兒之後,林封謹也終於是無可奈何的鬆開了自己的手,這是因為他發覺再抓著九疑鼎的話,也是徒勞的了。飢渴的青梅嗅器魂見到短時間內自己似乎搶奪不過來這玩意兒,居然開始直接吞噬九疑鼎,淡淡的青色光芒已經覆蓋住了九疑鼎的小半個軀體,而這九疑鼎本來就彷彿是破爛掉的瓷器那樣,上面已經滿是裂痕,面對青梅嗅器魂的侵蝕看起來都完全沒有抵抗的餘地。

隔了一會兒,林封謹見到了青梅嗅器魂的青色光芒徹底的包裹住了九疑鼎之後,又沒有了什麼動靜,他便知道這肯定又將會耗費大量的時間,正在林封謹要走的時候,水娥忽然傳來了訊息:

“主人......青梅嗅器魂給我發來了一份清單,說它接下來要製造一具完美的身體的話,還需要這份清單上的東西。”

林封謹急忙去找紙和筆,不過在書寫這一份清單的時候,臉色卻是已經慢慢的變得十分的難看了起來,因為這份清單上的東西總體上來說分為兩類:

第一類是相對常見而昂貴的稀有金屬,比如方寸鐵這種東西,但是,需要的量卻是以“十斤”為計量單位的。

而第二類呢,需要的量是以“克”“錢”為單位,可是其稀有程度......咳咳,每一件都絕對不會比血將軍渴望的真鋼低!

不過,看著這一份清單,林封謹依然是咬牙切齒的道:

“以為這樣就可以難得到我麼??真是天真!對於這件全新的神器,我志在必得!!”

是啊,這份清單上的東西雖然罕見,但林封謹此時也同樣是富可敵國,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呂羽的心腹!呂羽是什麼人?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屬於那種走路不小心被絆一下,低頭就可以發現神功秘籍的那種人,他老人家的密庫,那可是十分豐富啊。

這份清單上的東西林封謹盤算了一下,只要去求求呂羽,那也是可以弄齊全的,唯一有缺口的,便是估計還差二三十斤方寸鐵,這玩意兒雖然昂貴,卻也屬於使勁兒拿錢砸也是砸得出來的.......

***

此時在東海幾國的海岸邊,已經是帆檣若林,艦艇似森,密密麻麻的在沙灘前方三十丈的深水區處排列著,完全望不到其寬度,也不知道有多少艘遠航的艦船,端的是給人以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在岸邊更是聚集了數量驚人的軍士,依次排列著登上了運輸艦艇,再將他們轉送到那些深水區停泊著的遠洋鉅艦上。

周圍為了維持這樣龐大軍隊給養的民夫,甚至都達到了數十萬人,從高空俯瞰下去的話,彷彿密密麻麻排列成隊的整齊螞蟻一樣,詢詢蠕動著,這些面有柴色,骨瘦如柴的民夫,幾乎是咬著牙齒堅韌的將自己骨頭裡面的最後一點精力壓榨出來,用來繼續維繫著自己的工作。

此時東海幾國的國情,也是到了再不發動戰爭對外擴張,就要面臨著國家徹底崩潰內亂的局面,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這些國家的土地面積本來就小,並且還十分貧瘠,上面出產的糧食,早在五十年之前就沒有辦法跟得上人口的迅速增長了。

在連年饑荒過後,人命已經成為了最廉價最賤的消耗品!因此,他們也都認識到,再不發動對外擴張的戰爭,就必然被生生窒息死在狹小的生存空間內。

當最後一名軍士登上了遠征的鉅艦以後,氣氛卻是肅殺得令人窒息!就連寒冷的海風當中,也是充滿了嗚咽的情緒。從四面八方都冒出來了全副武裝的軍隊,將那些兢兢業業老實若綿羊一樣的民夫驅趕到了沙灘上面,然後......對著這十餘萬眾悍然舉起了屠刀!!

在這個時候,這些民夫居然都麻木的沒有反抗,最多就是跪倒在地大聲的哭號著,嗚咽著,然後等待鋼刀掠過脖子或者捅入心臟!

這些執刑的軍士若殺雞切狗的殺光了這十幾萬民夫以後,迅速的將他們的腦袋砍了下來,在旁邊堆砌起來了一個巨大的尖塔,高度甚至達到了幾十米,猙獰森然,然後迅速的撤出了這彷彿鬼蜮一般的地方。

緊接著,便有一群穿戴著醒目的紅白兩色長袍,戴著尖長帽子的神官徐步漸進的入場了,這些神官的口中都含著蘆笛,開始高一聲低一聲的吹奏出來了淒厲的聲音,他們走入到了那形同鬼蜮一般的恐怖沙灘中央,開始唱起來了一首氣氛聽起來似乎十分歡快的歌曲,同時更是同時跳起來了歡快的舞蹈。

這樣的歡聲笑語,配合著眼前的十萬冤魂,十萬屍體,鮮血淒厲,當真是給人以一種強烈無比的反差啊!

一曲終了,縈繞在這鬼地方的聲音,又開始變成了淒厲尖銳嗚咽的蘆笛聲,這些神官開始紛紛的袒露出了自己的胸膛,然後很乾脆的拔出匕首互相刺向對方的心臟,最後,領頭的那名大神官則是抹了自己的脖子。

大概是因為在來之前就服用了某些藥物的緣故,這些後入場的神官的傷口處居然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某種乳白色的液體,這些液體流淌出來了以後,開始汩汩的匯聚在了一起,最後慢慢的形成了一個乳白色的圓球,然後慢慢的開始在地面上滾動。

隨著這乳白色圓球的滾動,接觸到了那些神官的屍體居然產生了奇特的吸力,將這些屍體吸附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屍球,而這屍球也開始到處緩慢的滾動,所過之處,那些被殺死的民夫的鮮血開始汩汩的流淌匯聚了起來,往巨型屍球上面吸附過去,當然一起被吸附過去的還有屍體。

到了半個時辰以後,最恐怖的一幕發生了,被殺死的十幾萬民夫的屍體,居然是被完全的凝聚在了這個方圓幾百丈的巨大屍球當中,鮮血成為了屍體與屍體之間的凝結劑,而屍球上的屍體居然都開始迅速的腐爛到了流汁的詭異地步,這樣的話,更是增加了這屍球的粘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