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槍魔田襄子是從戰國時候就不死的奇人,簡直就相當於是奇功異術的活詞典,所以確實是想和老先生做點交易。”

田襄子嘶啞著聲音道:

“你拿什麼來和我交易?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林封謹哈哈一笑道:

“我去年曾經泛舟大洋之上,去了一趟極北的冰原,這件事王上也是知道的,曾經捕殺了不少海洋當中的巨怪,因此而煉製出來了不少可以補益生命力的丹藥,剛剛先生所服用的,算是最下品的一顆玄芽丹而已,裡面也只帶了一個月的生機。不知道先生對上品的玄芽丹有沒有興趣,裡面可是包含了那海洋當中的遠古巨怪的精華,服用以後,可以足足補益三年生機呢。”

田襄子的呼吸忍不住粗重了起來,他這一派確實是遠古傳承下來的,所有的首領都被稱呼為田襄子,傳說是可以永遠不死。

不過這當然是謬誤,連天地也有壽命,也有大劫,何況是人?

不過這一脈的傳承,確實是有獨到之處,當上一代的田襄子大限將至的時候,便會招來傳人,施展出類似於灌頂秘術的東西,這樣的話,下一代的田襄子就會獲得上一代的田襄子一部分的記憶,人生經驗,甚至是個人的癖好也會傳承。

所以,在外人看來,這田襄子居然真的知道以往大量的軼聞密事,並且很多關鍵性的事情都能說到海底眼上,便以為這是長生不死的秘術。

不過凡事都是有得有失的,這種傳承秘術,卻會嚴重的傷害到魂魄,那個要死掉的田襄子倒也罷了,傳承的新田襄子便會因為魂魄受損,瘋狂的催逼肉身的精血來補益魂魄,直接導致身體的巨大虧虛。

這就有些類似於林封謹妖命之力剛剛覺醒時候,被應東流吸吮了自己精血時候的狀況,甚至可以說還要嚴重得多。

所以,田襄子這一脈歷來就對各種可以補益生機的藥物十分看重,並且正是因為歷代的田襄子對這方面多有關注,更是研究了出來不少關於催發,利用生機的一系列秘術。這就類似於久病成良醫是一個道理。

就像是先前田襄子逼出毒牙都氣勁,便是利用了剛剛服下來的玄芽丹裡面的生機,成功將那一股折磨自己好幾天的血煞戾氣給逼了出來。

不過,這世上能夠補益生機的藥物可以說是每個人都需要,珍稀無比,田襄子就算是神通廣大,奈何現在大衛朝都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五國鼎力,他一個人的力量能強到什麼地方去?因此一直也都是對此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以,林封謹問田襄子對上品玄芽丹有沒有興趣的時候,正是投其所好,田襄子的心裡面實際上是在狂叫著六個字,那就是“有多少要多少”。不過好歹他這時候還是沒有失去理智,嘶啞著聲音道:

“你要什麼?”

林封謹道:

“自從上一次邂逅前輩以後,便特地去調查了一下,聽說貴門當中居然有一門叫做種植大法的秘術,可以在短時間內就能造就出來一名高手,因此,隨扈在前輩身邊的三僕無論戰死多少次,只需要三天之後,便可以利用種植大法再次將三僕造就出來?不知道是不是有這種事?”

田襄子愣了愣,然後才嘶啞著聲音道:

“沒錯,的確有這種事情,卻是沒有辦法拿出來交換的。”

林封謹饒有興致的道:

“願聞其詳。”

田襄子便道:

“種植大法,最關鍵的就在於種子上面,比如說我的刺僕和石僕被你們殺死了,但是,他們體內的力量來源,有八成都是基於體內的刺種和石種,只要能夠及時的將他們身體內的種子取出來,那麼三天以後,便可以造就一名新的刺僕和石僕。”

“但是,外人是沒有辦法來煉製這種子的,那是因為要做這件事情,第一需要本門的心法修煉到十七層以上,更重要的是,還必須是元陽未失的身體,可以保持一點真陽不滅。”

田襄子說到這裡就閉口不言了,林封謹很羞愧的看了看自己襠部,獨門心法還好說,這元陽未失卻是個沒有辦法彌補的事情啊......

接下來林封謹和田襄子居然談得很是有些熱烈,田襄子此人可以說是具有兩面性的,一方面傲慢,兇殘,甚至是可以說不擇手段,但是另外一方面,遇到了他看得起的人,可以說是和風細雨,娓娓道來,可以說是詢詢然絕對不輸給東林書院任何一位教諭,無論是在風度上還是學識上。

這其實也是很正常,你想想看,這田襄子已經是累計傳承了三十一代,就算是每一代都只能傳承前一代三成的記憶,就算是傳承的記憶都未必成體系,但是仔細的算一算,這應該是多麼龐大的一個知識結構,多麼深厚的積澱??

林封謹在田襄子身上,可以說也是解開了不少疑問,這些疑問很可能這天底下只有田襄子一個人才能夠解答得出來,給出正確答案的了,當然,這其中最關鍵的一個疑問,那就是從田襄子口中知道了一個人的下落,那就是庖丁家族的下落!

林封謹此時死死的卡在了七衝門的最後一關上,目前的希望便是希望能在東家之子這位師孃處的茶道當中得到啟示,或者是從天下美酒當中獲得突破,而這兩條道若是都走不通的話,林封謹覺得,唯一的希望就是要寄託在隱姓埋名的庖丁家族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