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封謹也根本不給對方質疑自己身份的機會,仰天長笑道:

“我說怎的白鹿書院的弟子如此膿包,連在我面前拔劍的能耐都沒有,原來上樑不正下樑歪,師尊就是個喜歡搞旁門左道的人,難怪得弟子也就一爛到底了。”

林封謹這句話一說出來,端的是令人覺得囂張無比,那白鹿書院大儒洪邁的聽了以後,只覺得心中一股子氣都是沒有辦法宣洩,兩隻眼睛都氣得鼓了出來,臉上的筋肉都是突突直跳,立即便厲聲道:

“楊邪!!你去試試這小子究竟有什麼能耐,可以這樣大言不慚?”

一名雙手捧劍的白鹿書院弟子慢慢的走了出來,他便是在走出來的時候,兩隻眼睛也只是死死的盯住了自己捧在面前的那一柄利器,彷彿目光一挪開就會消失掉似乎的,看他的面容,甚至對這把劍都有一種虔誠無比的感覺,彷彿是這天地萬物之間,除了手中捧著的這把劍,就根本沒有別的東西值得他多注目一下!

他走到了場中,緩緩的抬頭,然後又慢慢的將自己的眼皮合攏,慢條斯理的道:

“你現在認輸,我只要你的右手大拇指。”

林封謹聽到了這句話,眼睛微微眯縫了起來,正要說話,冷不防這楊邪已經驟然身形一飄,欺近!

這楊邪依然在欺近的時候,右手握住了劍柄,左手卻是握住了劍鞘,手中的那一把長劍卻是半露鋒芒,有一半在劍鞘中,有一半露在了外面。而他此時整個人也是流露出一種格外矛盾的感覺,上半身若雕像一般的紋絲不動,雙腳卻是在瞬間奔踏出了七八道幻影,有一種極安靜與極迅速融合在一起的特殊美感。

更可怕的是,楊邪的長劍雖未出鞘,可是給人的壓迫力也是格外的巨大,哪怕是站在了旁邊的人,也覺得彷彿是被一把拉滿弦的長弓指住了似的,有著芒刺在背的感覺,單憑這一手,已經展現出來了極高的天分,甚至可以說以此人的資質,都足以被陸九淵看中做一名內門弟子的了。

在楊邪逼近的時候,林封謹卻是遽然疾退,他退卻的速度卻是比楊邪逼近的時候要快得多,更是一退十丈!!

這一退之下,林封謹頓時就與楊邪拉開了距離,來到了一處涼亭的旁邊。

見到了林封謹不戰而退,對面白鹿書院的弟子頓時大聲嘲笑了起來:

“你不是那麼厲害的嗎?現在跑什麼?”

“真是太好笑了,話說得如此之滿,原來是個無膽鼠輩!”

“楊師兄,咱們白鹿書院寬宏大量,只斷他一條右臂就好了,日後見到我們白鹿書院的人若不退避三舍,跪拜在地,再打斷他剩下的四肢。”

“.......”

可是這些人的叫罵聲卻是在瞬間戛然而止!因為林封謹已經反手一肘,砸在了後面涼亭的一根水桶粗細的柱子上,這一肘撞上去,搭建這根涼亭的柱子本來是十分堅韌的木材,居然詭異的“咔嚓”一聲折斷。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效果,是因為林封謹在這一肘砸上去之前,便已經將這根廊柱的那個部位徹底凍結,至少零下七八十度的低溫令其變得若玻璃一般的脆硬。

而這個時候,林封謹手指上的一隻戒指還在隱隱閃耀著妖異的光芒,這隻戒指便是林封謹獲得的又一件準神器,力牧戒!此時一但啟用,便將他的力量提升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支撐著涼亭的廊柱一倒下來以後,這涼亭自然就垮塌了下來,稀里嘩啦的煙霧騰起,瓦片什麼的都激烈紛飛,只是,林封謹已經反手抱住了這根水桶粗細,長達丈五的巨柱,對準了這楊邪氣勢無雙的反衝了過來。

結合林封謹之前的動作,他這短短几個呼吸當中的表現完全就像是彈簧那樣,先是激退,壓榨自己到了極限,然後再以驚人的速度爆發反撲,這樣的一退一進之間,已經感覺到了裡面隱藏著暴戾無比的恐怖力量。

面對著楊邪,林封謹沉聲吐氣,便是猛然一記橫掃重重的砸了上去,而他使用的武器,乃是一根長達丈五,水桶粗細的驚人巨柱,這東西揮舞起來的時候,同時還激盪起來了滾滾的煙塵,石頭瓦片都在激烈飛射。

當然,這一擊最可怕的地方,並不在於這一擊的威力,而是在於這一擊打出來的速度!!

力量再大,打不到人也是無濟於事的,

可是,林封謹揮舞的這一根巨柱,在揮擊出去的那一瞬間速度,竟是超出了楊邪將劍拔出鞘的速度!

這是何等驚人的一擊?

旁人的眼中,似乎涼亭剛剛坍塌,林封謹就扛著一根巨柱反撲而至,緊接著空中就傳來了雷鳴也似的轟鳴聲,灰色的巨大影子一閃,下一秒楊邪就飛了出去。

這一擊當中,蘊藏的驚人暴烈威猛力量也可想而知!!

“啪啦”的一聲巨響,這根巨柱在砸中楊邪的時候便是很乾脆的碎掉成了四五塊,楊邪蓄勢斬出的那一劍在這樣若碾壓一般的橫掃面前,完全就是個天大的笑話,這名白鹿書院的得意弟子連聲也被吭出來,就彷彿是個倒黴的高爾夫球那樣飛了出去,直跌出了七八丈,撞入到了旁邊的廂房裡面。

只聽裡面“稀里嘩啦”“丁零當啷”的全部都是傢俱,瓷器打壞的聲音,就知道這位天賦很高的白鹿書院弟子就算不死,估計也要在床上躺上幾個月了。

不過,林封謹此時同樣也是臉色有些陰沉,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在全力以赴的時候,忽然都產生了一縷心悸的難言意味,彷彿自己有什麼最寶貴的東西在瞬間被力牧戒抽走了似的。

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要從力牧戒當中獲得如此驚人的力量增幅,恐怕也是要付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代價,那就是生命力。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要獲得如此驚人的力量,恐怕確實要獲得這樣慘重的代價。

不過,這時候林封謹也來不及細細思考這樣的問題,他此時還得打發掉面前的這幫人才行,因此微微一笑,看著目瞪口呆的白鹿書院的一干人道:

“我這個人比較厚道,他既然能接我一招不死,那麼也就饒他一條小命便是了。本來他說是要我的右手大拇指的,我也應該以牙還牙,這手指就權寄在了他的身上,若是見到我不早些走開的話,那麼就是我收債的時候了。”

林封謹的這一擊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於小看他了,就連閔真也是遽然動容,因為剛剛林封謹打出來那一擊的剽悍霸氣,完全是一種全新的截然不同風格!